宁予杭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但听到这话时他皱了一记眉。视频里的层仍在同法务探讨有效规避当地政策约束的前提下分步参其中一家企业的可能，两帮人喋喋不休，他愈发不耐起来，最后连吩咐都没有了，只摁着太让家继续回前听差。

不过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家又说。

他越想越不愿叫人好过。

对方这才敢接着说话。

“……继续。”他不悦皱眉。

，那宁予杭很难不猜测这对兄弟之间仍有不可告人的联系。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友，一家兄弟妹里大哥形如摆设，长满是野心，唯有老幺能帮忙，因此贸然放走一个趁手的工还不图回报并不像他的风格，然而一旦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那就表明沈铎仍是沈家一员，损兵折将不过假象，将来他仍会好端端地立在生意场上，真正活成沈家的一影。

成败已定，他们再多挽救不过是徒劳。宁予杭懒得细听，只将双手合拢在腹间，逐渐舒展了。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不断盘算，可算来算去心的火气都只增不减，他忍了太久了，既然不打算一辈忍下去，那么他的耐心迟早有到的一天，再说了，凭什么毁掉了别人的家和人生还能不付半代价，难不成没脸没没心没肺的东西更容易占便宜么。

会议持续了一整个茶歇的时间，欧洲公司希望总就补救方案提定夺，因此宁予杭一直在商谈之中无法脱。书房清静无人打扰，只有家在三钟的时候又来了一趟，立在桌前悄声告诉他小少爷回来了，一门就叫天喜地的老太太留在了边。

不知兄弟俩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易，要这么说，父间也不过是闹了一场笑话，脱离本家的束缚，对于那畜生而言倒是一解脱了。宁予杭想得太疼，烦躁吁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另一，视频里正在发言的负责人谨慎地闭了嘴。

如若不是委托人背景特殊，宁予杭真的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同一群不用的下属讨论这些本毫无意义的举措。他真是上了年纪，糊涂透了才会来参加这场会议，那家德国厂商是对方一早挑细选看中的，之所以将事情给他，无非是信赖宁家在海外多年拓展积累下来的基底，倘若真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找到替代品，那他也不至于单为这一桩小小的标案烦心数月。

世间没有这样的理，吃亏的也不能总是宁家人。

如此一通忙碌，等收线时已经是午后四多钟的光景了。会议仍以驳回方案宣告结束，欧洲公司的负责人还想争取，然而总的秘书却先一步挂断了他们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