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吵架了，”许久，沈铎笑了一声：“为了颐品的一桩企划案，我们意见不合，吵得很凶，你跑回半山去，不接电话也不见人，我简直拿你没辙了，可谁知那时你还偷偷回家来哭鼻呢。”

天气日渐和了，因此病房到夜里便留了窗，帘也只拢了一小半，夜风淡了雪塔山茶的香，冷白的月光悄声而来，像只犯懒的猫崽儿一样蜷缩在沙发一角。

第53章愿你永远好梦

噩梦的翳悄然消散，宁予桐笑得更，他收了同恋人相的手指，好半晌，又将对方的手背贴在脸颊上，试图挡住自己因为过分幸福而显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老太太神思空茫，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哆嗦着给了他一掌。

沈铎停顿了一瞬。风雪凛冽的回忆如同钝刀般割痛他的神经，他吞咽着，结动，哑声说：“是我们的家。”

开刀时留下的已经拆了线，但骨节和手背上攀满了痕迹，新生的凹凸不平，像山脊间崎岖的窄，乍看之下仍然叫人心惊。

那么尽职吗，企划案意见不合竟然能让自己伤心成那样。宁家小少爷垮了脸，正要反驳自己就算哭鼻也肯定是因为他气的，但还没开，自己又突然怔住了：“……家？”

喜悦是真切的。原来他们真的有一个家。

他的恋人没有说话，只以作为肯定的回答。

宁家小少爷慢慢笑了，但又难为情地皱眉，他环顾四周，似乎一时间还不太敢相信沈铎的话。

太难看了。他不懂为什么沈铎总要这么打量，每当这时候，他便非常不喜他自责一样的沉默。

沈铎没有回避，说，他记起云山苑了，他想回那儿去。

他问话的时候无意识往前倾，仿佛期待又胆怯。

在病房待了大约半个钟，宁家小少爷心情好极了，吃了一整个甜的鲜桃，牵着沈铎的手到楼下小园晃悠，又问了许多关于云山苑的问题。傍晚，老太太和保姆阿姨一来了，找由将孩支开才敢在楼梯拐角问沈铎谈得如何。

“那院后我们还回去吗？”

他只模糊知他们同居，但在哪儿，沈铎没提过，他也从未细问。反正只要那个地方能容得下他们就够了，倒也用不着有多大，他知沈铎并不中意恢弘阔气的居所，半山的沈宅便是，太庞大了，就像一座逃不脱的牢笼。

他试探问：“云山苑是我们的家吗？”

老太太不解，问云山苑又是什么地方。

。

沈铎无言，片刻后平静说，我回国时住的公寓。

相比冬那样漫长得仿佛永无天日的寒夜，季的夜晚正如时节一般平静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