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肯乖一，沈铎以为他们会这么一直在一起的。

但沈铎还是见不得他哭。

然而他的放任姑息已经昭示着这段情的失败了，实际上，尤杨暧昧的介只是他们分手的原因之一，在他现之前，他们已经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起因很简单，有天夜晚，他终于在床事时喊错了名字——的年轻人不知他的那一声桐桐叫的是谁，但毫无疑问，肯定不会是自己。

他像混迹夜场的其他小孩一样，自傲，善妒，并且衷于招蜂引蝶。

他因此疑心他到底为什么喜他，面对着他的质问，沈铎就像再一次被迫面对十八岁的错误。他到无比厌烦，也就是散心消遣的时候才遇到了喝醉酒主动缠上来的尤杨。其实说到底不过照旧是一场为了逃避过去的酣畅事，只是尤杨醒来后骂他趁人之危的模样太过有趣，叫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跟过去的床伴不一样，这只嬉笑怒骂都鲜灵灵的小孔雀的确有能力，却也不太懂得藏锋，走路时就差把骄傲两个字在上。多有意思，不媚俗也不世故，不需他的豢养就可以自己活下去。一个不会成为他肋但说到底也离不开他帮助的人，他想，不是正合他意么。

至此之后，他便走得步步皆错。

他并不否认那段婚姻里他对尤杨极尽包容，但回来看，也仅仅只有包容。即便真的有那么几分真心，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的婚姻成为更加牢固的抵御工——酒宴上的回护也好，离婚时的反复询问也罢，他只是借此持完伴侣的假象来回避他的小孩儿，可怎么回避呢，他的痕迹无不在，那些荒唐的岁月里他也总是在找他的替，去一双相似的眉，相似的笑容，甚至是某个时刻的侧脸廓，他执意寻觅，却永远不愿回去看，看那个被他遗弃在国内的，他凡胎里的肋，他的心梦魇，他藏在夜里的秘密，他拼命想要否定的存在，亦是二十多年来唯一依存的温。

唯一不能控制的只有对他毫无边际的纵容，将他哄得不知苦恨忧惧，心思龌龊手段拙劣，自私，并且十足下作。他知一昧的溺很容易招致恶果，可他别无办法，哪怕他的行为给了这个年轻人太多底气与脾气，致使他们的往到后来总以争吵结束。

他们有过短暂的同居，和他吵得摔碗砸盘的时候那孩会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掉泪，只要看到那些泪，沈铎就会溃败，会跪在他面前替他掉止不住的泪，一遍遍跟他说对不起，哪怕隔天，有时甚至是当晚他们又要因为ivy的贪玩而重蹈覆辙大动戈。

他那可悲的，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