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期只剩下两天的时候，宁家小少爷又去蹭了一趟别人家的办公室。

宁家小少爷咬着烟挑眉反问他：“……你觉得呢？”

他怎么睡都睡不沉了，瞧着仍是那副懒倦恹恹的模样，脑袋抵着汤靖远的膛，迷蒙说：“好了，你可以走了……再漂亮的小情儿估计也没有了，希望汤总日后不要沉溺声，行善积德烧香，平平安安赚大钱呀。”

老太太当然是知的，他回到半山的时候就被她撞上了。他的母亲刚从楼上下来，见他额带伤的狼狈模样楞了一记，随后便迎上来着急问他怎么了，没等他回答，又慌里慌张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下，非得把家医生找来给他看伤。

好端端的人，外睡一夜怎么就受伤回来了呢。究竟了什么事情，她问这问那问了许多，可宁家小少爷还是不说话。

临海城市的秋季并不寒，午后的太光透过玻璃窗洒来，和又舒服。他照样是在汤靖远的怀抱里睡过去的，汤家大公切了内线锁了房门，就连桌上一刀报审的重要材料都不看了，只专心在绿植环绕的小天地里陪他，时不时抬手撩他的发丝，卯着劲儿，似乎非得找一白发不可。

心肝，你不要吓妈妈好不好？老太太摸着他冰凉的脸颊，想碰又不敢碰，心疼得拧着细眉一遍遍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则就是他造孽了。

什么七八糟的，说得还像给人祝寿。

他伏在母亲膝前，乖乖巧巧将小脸儿埋她的手心里，好似小时候因为调挨了训，明明气得够呛的人是他大哥，他还要一脸委屈的跑来找她撒，嘟囔着叫她妈妈，窝在怀里绵绵的一团，光是抱着就只想疼到心坎儿了，哪里还顾得上跟他讲什么大理。这可是她的心肝呀。

摔一跤可不至于委屈成这样儿。老太太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可再要问，却被他嘶声气的动静打断了思绪，一时间也顾不得旁的了，只俯小心翼翼着他的额，又促家赶去叫医生。

汤靖远揽着他的后腰，好一会儿才叫他抬，面对面又看了半晌，西沉的日都要隐没了，他才终于在这小孩儿越来越清明的神里败下阵来。

十月末，秋意渐，绵延一季的雨伴着暑气消散，天际无云，朗日晴空被洗得蔚蓝发亮。

秦峥抛了打火机，放下车窗吞云吐雾，指着额说：“老太太知么？”

老太太叫他跪得心都要碎了，思来想去好半晌，正红着眶要问他话，却只听见他闷闷说，晨起睡得糊涂，下楼时绊到地毯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时间不长不短的一觉，等他再醒来，层建筑外还有落日余晖的粼粼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