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靖远的视线锁在这小孩儿上，好半晌，才靠着椅背幽幽嗤笑：“……是，公事排得满，但我未必没有私人时间。”

宁家小少爷是不曾要人陪的，从前他边本就不缺人。

了这份儿上，再听不来的怕不是个傻了。

他是一个被包围的小孩儿，盛大的意在他随父母迁居半山后只增不减。那个与他一同长大的恋人代替了日渐繁忙的双亲，也代替了越来越疏远的兄长，他教他钢琴和术，吃他挑到他碗里的，喝他偷偷推给他的汤，夜里又哄他安睡，甚至还为他学了一手好厨艺。他陪他度过无比漫长的一段岁月，又给了他好多好多的，多到他本不需要其他人的陪伴，在他离开他的岁月里，他还能靠着它们苟延残活下去。

宁家小少爷不会求人，因此他难得的低便真真是一件稀罕事儿。

“那就承汤总的情，”他把那块小糕剖开，大大方方分到汤靖远的盘里：“难为你来陪我一阵了，我最近好无聊的。”

汤靖远从未参与过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但这并不妨碍汤家大公理解他的境。如今这小孩儿都拐弯抹角在求了，他还有什么不肯给的理。有心勾引也好，闲来无事的捉也罢，反正他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汤靖远自然全无后顾之忧，况且，他们还一同选择了沉默——正是因为有这份默契的沉默，他们才得以维系这段脆弱又荒谬的关系。如果彼此的初衷只是寻求用以消遣的玩伴，那就无需知太多不该细究的理由。

正是这说话的档，服务生又端着甜过来了，圆形餐盘中一份正正方方的糕，白糖霜如同雪粒一样落在上，蓝莓果粒顺着一层巧克力浆落，还未细嗅便已经甜香袭人。宁家小少爷似乎笑得更畅快了，拿小勺挖起来尝了一，像只被顺了的猫崽似的眯起睛，要是再惬意些，指不定还能从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来。

第38章宁家小少爷不会求人

在幼年，他有一对琴瑟和鸣比翼连枝的父母，还有三个同他亲密无间的血亲兄弟，他们年长他许多岁，但相起来仍旧十分洽，尽为长兄的宁予杭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虎着脸凶他，但凶完了，其他两位哥哥便来哄，看他哭得一一鼻涕，还会偷偷喂糖给他吃。实际上他长兄也没那么不近人情，有时候他犯梦魇，是他亲手抱着呜咽的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为他拍背，直到母亲夜回家接手。

他说无聊，汤靖远就乐意陪他解闷儿。左右这段时间他得待在国内，陪他玩乐就跟闲时养个年轻活泼的小情人在边差不多，更何况宁家小少爷还用不着汤靖远钱，他自己有的是挥霍无度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