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心，汤靖远也表现得很克制，他说了不会他，那就肯定要等小孩儿自己过来爬他的床。只是有时真忍不住了，他也会满足自己的私心，好比如用过晚餐之后领他去定，自己翘坐着，看裁和店员替小孩儿量尺寸挑衣服，一件接一件的换，最后买下合他心意的那些，如同幼时钟的换装游戏，只不过他的人偶更加致——这自然是实话，那小孩儿腰细长，天生的衣架，换完衣服光站着就能叫人移不开睛，有一回汤靖远无意从镜里看到他被店员逗笑了，一通电话愣是好半天都没讲下去。

说是玩儿，汤靖远这次也玩儿得格外认真。他没向会所要人，宁予桐还是照常上夜班，这是小孩儿赚钱的活计，即便自己能给的更多，汤靖远还是选择尊重他，反倒是会所的经理很识趣，不仅缩短小孩儿的工作时间还给他提了薪，算是变相把他贡给汤靖远了。

他外祖母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只在心里骂混账东西，又跟哪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儿呢。

忍耐了那么长时间，汤靖远这下总算觉得畅快了些，搓牌九的时候还能哼上几段小曲儿，哪怕他手里的好牌都送给外祖母胡了九莲宝灯，三圈下来愣是没赢过一把。

老太太也不是随便糊的主儿，洗牌时瞪着他看了半天，开就问：“哪家姑娘？”

那天晚上他如愿载着下班的小孩儿回家了，租屋在老旧的小区里，一辆恩佐足以引来往居民的目光，所以宁予桐要求他在门停下来。汤靖远依他所说熄了火，离开之前问他要手机号码，并且对他了晚安。

汤靖远满意地笑起来。

小孩儿反应平淡，于礼貌勉地回了他一句，随即转离开了。

汤靖远往她杯里斟茶，边笑意未收，轻描淡写说：“您哪，惦记早了。”

要他说，宁予桐哪里都好，玲珑剔透明事理，选择也得利落坦，唯独不笑这一让人琢磨不透。大概是不好又要的缘故，在那地方工作，过早的见识人情世故，多多少少会有影响。他在心里替小孩儿开脱，自己却又馋得要命，思来想去反复挣扎，最终还是给小孩儿打了一通电话。

约会时汤靖远会带着宁予桐去很多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看小孩儿吃饭也是一享受，因为无论哪讲究场面，宁予桐都不扭造作也不怯场，单单一个低喝汤的动作，那柔纤长的睫就能像翩跹的蝴蝶一样扇得他心。

所招牌的灯光亮得刺，后的街上不时有车辆疾速驶过，小孩儿背光站在比他两级的台阶上，怀里的捧仍有余香。

半晌之后，汤靖远听见他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我白天有课，晚班也要上到两三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