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尤杨说话，沈铎又用另外那只夹着烟的手帮他理顺了额角凌的发丝，亲昵贴近耳际，轻声问他：“亲的，功成名就的觉怎么样？”

“我就是不明白！”沈铎厉声肯定：“我本就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尤杨，在你里，恐怕你的自尊都比我重要吧？！”

如果没有在夜店里相遇，也不曾在同一节选修课上误打误撞认一夜情的对象是大学同学，那他们的人生或许本不会有集。是他不该因为猜疑而去寻求他的帮助，是他自取其辱，在曾经温得像错觉一样的相伴时光里忘记了他的伴侣是在上的豪门公，他所给予的一切都是怜悯般的施舍，不是。

此时他还需要再猜疑什么，他的直觉没有错，沈铎轨了，从回国之初早有预兆，在机场见面的那一天他就应该看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不同旁人，更不必说后来聚餐时若有似无的暧昧，甚至是沈铎避而不答的过往，一切一切，全数昭示着他们的情有多刻，而为了这样的刻，为了心心念念的不舍，他毫不犹豫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明明被背叛被羞辱的人是他，为什么前的男人看起来比他还要痛苦。他凭什么。

“是啊，”沈铎语气冷得像块冰：“我们上过床了，还不止一次。你早就怀疑了，对不对？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家公司当备选，你偏偏名要颐品合作？”

“……！”尤杨止不住颤栗，却也狠狠扣他的手腕。

沈铎一顿，随后突然抬手扳住他的下颌，神鸷近了他。

尤杨面对面同他嘶吼：“那你敢说你从来就不亏欠我，回国之后跟宁予桐什么都没发生过？！”

痛哭失声。他抗拒这样失态的行为，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本不明白！”

荒谬的现实使尤杨在僵持中哑然失笑，泪毫无预兆落下来，隐没在他的衣襟里，只一滴便悄无声息停歇了。随后他用力将前的沈铎推开，真切的恨意和所剩无几的自尊支撑他抬手给了他的伴侣一记耳光，又摘下手上的素圈狠狠砸到对方脸上。

层层的保护壳终于轰然崩塌，尤杨觉自己宛如陷回旋楼梯一样的漩涡中不得脱，刹那间侵袭而来的眩使他止不住作呕，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们同居四年，陪伴到现在，慎重的承诺和那枚素圈都仿佛变成了心修饰的谎言。

这一刻他们都顾不上掩饰自的失态了，尤杨的嘴角咬了血，但他仿佛对那刺骨的痛楚浑然不觉。他迫自己看着沈铎，然而这一却使他心更加酸涩，他的伴侣就站在他面前，他们对视着，仿佛两个企图看清对方模糊面目的陌生人，过往的情似乎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境，被他轻易拥有，最后同样轻易在他前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