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荒谬至极。明明最该生气的人是他，可尤杨却叫那一脸的隐忍和不解噎住了咙。

不想谈？”

“尤杨，”沈铎皱起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怪气？”

沈铎闷在卧室里烟，半途忍不住又去看了一，饭厅灯未熄，大理石地砖上的汤已经凝了细薄的油脂，书房房门闭，周围听不见任何声响。

正是满腹怒火不得宣的档，秦峥又不知死活找上门来扰他清净，话里话外，说穿了无非是宁予桐又去酒吧买醉，喝的劲太凶，谁也劝不住。

寻常的相又以争执收场，今晚他们势必不再同枕而眠。

“……”尤杨问他：“你到底谈什么？”

他实在受够了他时不时就要发作的猜疑，工作顺了他的意，生活也顺了他的意，能让他迟迟放不下的，不外乎是他和宁予桐的那些陈年往事。

面前的男人质问他介意的理由。为什么呢，尤杨想，因为你们有太多过去，你在乎他，而这么在乎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我。作为你的伴侣，我只想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还有比这更稽的笑话么，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的怪气？！尤杨在那瞬间骤然发怒，汤盅被他一把扫到地板上，汤混杂着瓷碎片摔得一地狼藉：“我怪气是因为谁你心里明白！沈铎，在指责我之前你最好先问问自己，你和宁予桐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现在敢不敢在这里给我一五一十仔仔细细代清楚？！”

尤杨听了他的话，放在平板上的手指明显一顿，再抬起来，嘴边已经带上了冷笑：“你现在肯说了？”

尤杨摘了镜，上涌的血气使他前阵阵发黑，但他仍然咬牙撑住了，不颓势：“沈铎，我们结婚时曾经许诺过彼此忠诚、毫无保留，你还记得吗？”

沈铎说：“你想知的事情。”

层公寓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而此刻那璀璨的灯海却只能叫人愈发烦躁。

“你闹够了没有？！”沈铎的神完全冷了下来：“想知这些用不着天天冲我摆脸！我说得还不够彻底吗？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介意他的存在？该说的该退让的我已经得够多了，你现在还想知什么？尤杨——难我们之间一天不提他你就活不下去吗？！”

“我记得，”沈铎直视着他：“我也只想跟你好好生活，可你永远不懂适可而止。”

他在饭厅中央叉着腰来回踱步，神经质一样捋了一把发，脸庞的每一寸棱角都冷峻得可怕。

尤杨抄过平板起回书房，摔门前忍无可忍冲他嚷：“需要适可而止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