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予桐咬着烟，目送车辆调驶一段距离才了小区。

意义。他早已不需要谁的安谁的可怜，他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人能给，在对方有所表态之前，他绝对不会开祈求。他要他心甘情愿的给，而不是于对过去的补偿。

尤杨等待着一场即将来临的争吵，然而沈铎却没有丝毫为难他的意思，他只是走过来拥抱他，两人上的烟草味杂混合，他慢慢抚摸着尤杨僵的背脊，他的人埋在他的肩上气，最终像只松懈下来的刺猬，也抬手抱住了他。

更为亲密的接似乎是沈铎最后的底线，与以前不同，他不再放纵随意地接纳想靠近他的人，奢侈的疼如今只由尤杨独享，连自己都不能例外。

这是半个月以来尤杨第一次现在家里，他乘坐夜航班从邻省的展会上匆匆赶回，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得更糟糕，与他合伙的师兄独吞了公司的资金并且携款潜逃，年轻的副手六神无主，在办公室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险些哭了来。

他越是在乎同居人，宁予桐越是不能喊疼。四年前他尝过萌生怯念的苦果，一通越洋电话使他在租屋内心如刀绞尊严扫地，所以才有了那一次被人下药的遭遇。

谁都想不到会在年关前遭遇这样的困境，公司的账甚至拿不钱来发放员工薪，消息走漏，几个合作方连夜上门要说法，他的手机几乎一刻都未停止响动。

夜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内墙落着刺的白光，氛围安静至极，宁予桐默默回想着近来他和沈铎的相，他们接吻拥抱，暧昧得不像分别六年之久的旧识，沈铎结束加班后甚至会一路送他到家，可他从来不过多的停留，任凭自己如何暗示也不会有更多的抚。

创业伊始，尤杨设想过艰难的境况，但他显然对于师兄的失信没有任何防备。曾经志趣相投的师兄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联系上对方的家人想要一个解释，然而电话那的老人家却反过来打听儿的下落，悲戚的哭声让尤杨一下没了质问的心思。

说他有心纵容也好对方蓄谋已久也罢，不论如何，他不想再喊疼了。

二十多年来一路顺风顺，如此突然的重创使他产生了烈的自我怀疑，比起收拾烂摊，更叫他烦闷苦恼的是回来面对冷战之中的伴侣，他在一开始久对此持有反对意见，尤杨很难想象得知消息的他会是什么反应——责备，嘲讽，或许还有一丝轻蔑，总之他绝不可能对他的挫败同受。

沈铎回到家的时候公寓里没亮灯。周遭漆黑一片，他依次开了书房和主客卧的门，最后在台找到了尤杨，他正赤脚站在落地窗前，烟星明灭，神态间尽是掩不住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