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赶摆手，试图在他面前违心地表现，自己其实也是个风雅的人，本不会把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放在里，说：“哦，怎么会，是我师父啦，我跟你提过的，他没有念过什么书，喜买这样的书打发时间。我跟他说过很多次，要读就读圣人之言，读兵法韬略，哪怕读诗词也好呀，谁知他，啧啧，为老不尊。我不过是想起他来罢了。”

这个……甚得南风之意。

南风在话本里浸的时间尚浅，很多专有词汇不是太懂，疑惑地问：“龙是谁？”

附庸风雅也得咬牙行到底，南风大手一挥：“走吧，我们……”

书摊老板一一个“夫人”像槌一样砸着南风的脑袋，又光明正大地揭穿了她刚刚的谎言，还想在她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上抠缩铜板，她……她都不知该先反驳他哪一句话了。

南风大悟。

西洲踱步过来，咳一声：“你……你喜看这个？”

唔，好胆量，有品位，佩服！

老板脸颊微红，声音更低，说：“就是……就是男和男……”

“哦，这样啊。”他似乎信不疑，睛里却似笑非笑的。

老板以为南风也是“同中人”，把刚刚问世的话本摆到她面前来，书名比她曾经那一本劲爆多了，什么《妖艳男后》啦，《妾乃武状元》啦，《无上侍卫——拐个皇后老婆》啦，《后中的一个男人和二十个女人》啦，哦，还有一本《带着你的情书和吻，开！》，啧啧，让南风心情大好，都不好意思离开了。

看一看啊，小店的话本，那可是全城最全、最多、最有意思的啦，比说书先生说的还彩呢！我这小店里，品类齐全，有廷情，有名人野史，有才佳人，有怪神仙，还有……”老板忽然神秘起来，凑近了南风的耳朵，说：“还有龙之。”

南风猛地想起来，西洲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情趣雅的儒生，从他当初能临摹前人字画而不被发现的情况看，他在读书绘画上的造诣很，一定是不屑于看这样艳俗的文字的。好羞涩，他应该会鄙视她的吧。

“公，夫人，”书摊老板弯着腰，眉梢、睛、嘴甚至酒窝里都带着笑，“这些话本都是独一份，您在别的店里一定买不到，您转个再回来，恐怕就被人买走了，千万别犹豫！小的瞧着夫人喜这些书，这么着吧，小的给您便宜一些。十个铜板一本书，两本书十五个铜板，怎么样，是不是超所值？”

老板许是觉得南风有个榆木脑袋，“啧”了一声，用两个拇指相对着暧昧地勾了勾。

可还没等南风打好腹稿开始辩驳，西洲已经着笑，送上了二十个铜板，随手挑了四本话本，递到我手上，说：“兵法韬略、诗词歌赋，读多了也是无聊，换换味也不错。你若不喜，可以先留着，回孝敬你师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