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南风不记得巫山的样，偏生觉得有人向她夸耀过巫山的景，那景隐隐地在她的脑里形成图案，与这两幅图案别无二致。

“哦，正好，我叫西洲。”

就在刚才，他用一个铜板买了三张宣纸，并且向老板再三请求，租了一低劣的笔、一块带了墨的砚台、一个印章原料和一把小刻刀。他夸下海，说作为租金，他一会儿会还给人家一两银。

简直像把自己的命给她呀。

“饿了？”他忽然嘴角勾起一个笑意，“好。”

没想到这个小书生，比素尘的脸还要厚！

他回笑着说：“有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

“你确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吗？你不怕再遇到那些臭士？”南风缀在小书生的后问。

“可是……”

至于地，据南风的猜测，应该是巫山。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书生画完了两幅山画，南风地看了看，一幅是景，一幅是冬景。两幅画中，都有一人、一舟，都有连绵的山和宽阔的江面。不同的是，一个山上桃盛开，意盎然，一个白雪皑皑，静谧纯粹。

用一个铜板能赚什么钱？赌博吗？恐怕赌坊都不会让你门吧。

南风觉得小书生病糊涂了，笑了两声，说：“你不会打算把它在土里，等着它长铜板吧？”

小书生不说话，只拉着她，往树林外最繁华的地方走去。

至于谁向她提起的，她记不真切了，只模糊地认为，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一个握着一笔就能惊动天下的少年。

他先将自己脸上纵横的泪痕净，然后郑重地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使劲摸了半天，最终从袋里找了三个铜板。他将这三个铜板在手心里搓了搓，小心地放到南风的手心里。

小书生在井边打了些，将脸洗净，整理了一下装容，然后躲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耐着刻了一个小的印章，铺开宣纸，在上面起画来。

她不知饿了有什么好的，而在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笔势很有章法，用墨淡相宜，即使用这么劣质的笔，也丝毫不妨碍他的发挥。他画的很快，也画的很稳，就算偶尔爆发剧烈的咳，也没有导致他笔尖有一丝的颤抖。

半个时辰之后，南风啃着馒，疑惑地看着小书生的一举一动。

西洲？骗人！

我只是想找吃的，饿了。你是不是想谢我？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

可是三个铜板，也就能买两个馒吧，包都买不了一个！刚刚积攒的复杂情绪一下烟消云散，南风的神回归正轨，只是多了一吃亏的觉。

“南风。‘东南西北’的‘南’，‘风雪月’的‘风’。”

小书生看了南风的失望，轻笑了一声，用指尖拨着她手心里的铜板，说：“你先用两个铜板买一个馒，将就一下，剩下一个铜板给我，我可以用它赚一笔钱。”

老板看他的神与南风一般无二，他们都觉得，这孩怕不是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