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笑的灿烂，手舞足蹈地给他加油鼓劲，如果给他们一个鼓，哪怕是个破烂的锅，他们也定能敲得地动山摇。

赖疥被这张算不上漂亮、勉称得上净的脸勾的一个激灵，从地上骨碌起来，胡拍拍上的土，说：“俺……俺十九了！”

南风又肯定地了一下。

南风：“……”

“长得好看？”

赖疥了一下鼻，咳了一声，说：“为这男人难受不值得。哥再教你一句话哈，叫‘天涯何无芳草。’”

赖疥一愣。

赖疥收回自己偷偷摸摸的神，又说：“把这么漂亮的姑娘丢在这里，都不，算什么男人！我若是你啊，才不会这么痴情地等他！”

赖疥对兄弟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以至于对自己都提了信心，再接再厉：“妹，你跟哥混吧，哥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哥人好啊！哥从来不会抛弃女人的事！”

南风。

赖疥：“……”

剑眉皓目，薄鼻，如果这棱角分明的脸庞不能让你倾倒，那么他挑实的材也能让你着迷。虽然他平时穿着只是一件松松垮垮的纯白长袍，但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不是什么人都敢与之比肩的。

“你要是喜我，就别嫌我岁数大。我们鬼的，无论在人间漂多久，也都喜岁数小的。我看你不错的……”

赖疥还是没有等来南风崇拜的神，甚至没有见到南风半举动，偷偷回看了看猫在一边的乞丐兄弟们。

赖疥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佯装镇定地笑了两声，说：“妹妹别说笑话啊，青天白日的。”

可他趁机瞥了一南风，南风却像个木一样，一反应都没有。

南风无聊地吐狗尾草，用胳膊撑起自己的下，垂下去，还是没说话。

云锦楚绣，纯白没有一儿杂质，为了区别他数不清的袍，每一件都有不同的镂空样。靴也是纯白的。每天都要换洗两外衫、一卧衣、一双靴，连上的发带也要一天一换。若是某天衣服上扑了些小尘土，那么以上的规律，他可以自由地打破。这样的人，自然是“有钱的”。

南风叹了气，说：“当初我死的时候，跟你一般大，一转一百多年了……”

南风终于转动了脑袋，懒洋洋地瞧着赖疥，问：“你几岁了？”

“嫌我老？我要等的人比我还大四百多岁呢，我都没嫌他！”

赖疥一拍大：“那就是了！这人啊，今天喜这个，明天喜那个，就是皇帝老的后，他也有胆量闯一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万丛中过，片叶不沾’！”他或许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说这么像样的一句话，满意地摸了摸自己长着屈指可数的发的，默默叹自己没有白听东巷长张蹩脚的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