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人居然真的承认了，陈陌的神愈发冷冽：“赵德，你把我当傻吗？你怎么敢来见我的？”

赵德？听起来有些耳熟。

他轻笑一声：“活该。”

陈陌动作一顿，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人上。

他竟然还活着？

健康的，显然更方便让他用无尽的忙碌来麻痹情绪。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一个影突然从街角冲,挡住了他的去路。

也被压缩到了极短。

家里派人去崖底搜寻，只找回了陈陌，赵德却下落不明。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尸可能被野兽叼走了。

被吴氏追杀？他心中闪过某猜测。

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只有那双睛，藏在破布里，苍老、疲惫，充满惊惶与恐惧。

没有丝毫同情，一抹淡淡的嘲讽浮现在他眉梢。

哪怕吃不好、睡不足,也极少染病。过去二十年的病弱,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

赵德在地，声音颤抖：“我错了，大少爷！当时，夫人抓住了小人的把柄，我驾车时故意把车引向悬崖，说只要您死了，她就保我平安无事……可后来……她言而无信，她竟然派人追杀小人，我到躲、到逃，却总是被她的人找到……我没想到，她竟是如此蛇蝎心！大少爷，只要您保我一命，我愿意帮您向老爷指证这个毒妇！”

他思索片刻，似乎就是去年冬天，自己坠崖时的那个赶车人？

陈陌居临下地看着赵德，目光冰冷。

赵德愣住了，抬惊恐地看向陈陌：“大少爷，您，你已经知了吗？可小人……小人当初是被的啊……”

“被的？”陈陌打断他，冷冷：“当初你可是毫不犹豫地帮着吴氏，故意把车引向悬崖，想要我的命。现在却来求我救你，我说，你是怎么想的啊？”

那人蜷缩在一件破旧的斗篷里,低着，仿佛生怕被人瞧见。

他突然跪下，双手抓住陈陌的衣摆：“小人躲了很久，几次差被抓住……求求您，大少爷，找到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赵德脸刷白，哆嗦着，嗫嚅：“小人，小人是被夫人威胁的。”

他依然瘦削,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并不显得臃。

赵德几步上前，苦苦哀求：“大少爷，求您救救我！夫人派人追杀小人，小人快撑不住了……”

陈陌皱眉,正要唤人，忽听那人低声喊：“大少爷，是我啊，小人赵德！”

洁白柔的映衬下,他的形越发清减，眉目清秀如画，风俊朗,只是眉间的郁,谁都看得来。

陈陌上下打量着赵德。

原以为这样折腾会伤,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反而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