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芸语速很快，没等她反应过来，只稀里糊涂“啊”了一声，那边就挂了。

温书晗一时哑然，片刻，在听筒里听到与附近重合的圣诞音乐声。

她许久没声，陈言肆急得半死：“说话！”

陈言肆漫不经心：“是约翰。”

呼散在寒风里，化成一团雾。

说话你别理，记住了吗？”

她心底百味杂陈，忍着一阵泪涌，对他说：“弟弟找到了......”

不知该说什么，兜兜转转还是那句：“谢谢你......”

她埋着，几缕凌发丝糊在泪的脸颊。

陈言肆嘴角一抿，语气有些情绪不佳：“再跟我说谢谢，真把你关在这儿。”

“你没丢就行。”

千万情绪在她心来回冲撞，温泪浸透他衬衫衣料。

顿了几秒，他鼻腔轻叹，语气镇定：“嗯，我知。”

她心像被旋律击中，倏地转望去。

两年了，她第一次这样抱他，薄薄一片躯几乎是撞过来，让人轻微错愕。

从十四岁到现在，她哭得够多了。

她顿时哑然，冷不丁被他吓唬到，连哭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情绪即将决堤。

“没事了没事了，弟弟已经找到了，我先带他回酒店，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她一听，莫名更想哭。

原来安安是被那群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引，自己跟了上去。

“这不是找着了吗？”他平静打断她，她脑袋，“好了，没事儿。”

半晌，她沉沉叹一气。

不远人来人往的街边，陈言肆打开驾驶位车门快速下车。

如果当时看一些，安安就不会丢了。

他尾音轻柔，明显在哄她兴。

“所以他本就不叫铁吗......”

陈言肆眸光微动。

陈言肆已经安排人去找，她坐在路边长椅上，手腕止不住地抖。

手机在这时震动。

心情涨落，温书晗颤抖的双手逐渐缓下来。

他上连件外都没穿，就一件单薄的黑衬衫，迎面而来是异国的璀璨与严寒，他落拓不羁地现，在喧闹人群中找寻她的影。

陈言肆打来电话，呼急闷：“上到了，电话别挂。”

温书晗心下一沉，木然几秒，他已经穿过人群阔步上前。

那帮“漫威英雄”冷不丁被一个混血小男孩跟着，觉得怪新鲜，带着他玩了会儿，直到安安说要找妈妈，他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将他送回原地。

雪落无声，她被风的长发沾着细碎雪片，愈加泛红的双手攥着手机，十秒就开一次屏幕，等母亲的电话。

哭泣是一件讨人嫌的事，但情绪满溢，只能化作泪发去。

但他越哄，她越是难过。

她眶酸涩，双手被回旋的寒风冻红，攥着手机颤声应他：“记住了......”

他对她就是极致的偏。

电话挂断，她被自责情绪困得不过气来。

她过分自责，泪止不住，声音在他怀里哽咽：“对不起，我没看好他，安安要是真的不见了——”

其实陈言肆从不嫌她哭。

她慢慢站起来，在他靠近的瞬间，她闷不声抱住他，手臂圈得很。

温书晗揩了揩角泪，情绪好了些许：“是你找到的吗？”

一滴泪不知不觉掉在手机屏上，屏幕随即亮起。

她快速接通：“妈！”

谁都可以丢，唯独她不行。

陈言肆兀地气笑：“逗你玩儿的，傻瓜。”

温书晗不想撑，呼埋在他，泪哗啦啦涌来。

哪怕安安今晚真的不见了，他也能揽下所有责任，为她开脱，替她兜底。

他呼散成雾气，模糊他凌厉眉，焦急目光撇开闹市空气里无形漂浮的杂质，穿透一幕飘旋细雪，落到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