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吓唬她，逗她就这么有意思吗。

“不是哄你了？”

她又瘦了些，呢长裙外了件杏羊绒大衣，白晃晃地在雪里，长发半挽，影沐在冬日里，平添一丝明媚动人。

“随你。”他乎意料地平静，像当年在机场同意分手一样，毫无执念。

通话切断，温书晗稍稍怔住两秒。

“......”她一记鼻，“我好奇。”

...

薛明成提前下车，主动为她打开车门，夸她今天很漂亮。

温书晗被他一记反向作搞懵了，一时无话可说。

老人家总是有意无意撮合他们俩，她再怎么不情愿，日常来往中也要秉持文明素质，总不能三番两次撂人脸面。

十几秒过去，那边不不慢接通。

飞纽约的航程时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了？居然已经落地开机了。

他直截了当：“还有事，挂了。”

薛明成上车，瞥见她耳边垂落的一丝长发，上面沾了一朵雪。

“你想我了。”

扭曲事实的衔非他莫属。

傍晚，温书晗心思纷地回到公寓，把证件袋放在桌上，左思右想，给陈言肆拨去一个电话。

她好像真的被他“放走”了。

包里装着准备好的证件资料，不轻不重，她一边走一边别了别肩上的包带，眉在细雪飘摇中有些失真，隐约一丝接受人生轨迹的平淡。

“谢谢。”她矮坐副驾，脸上没什么情绪。

陈言肆那边很安静，声音一如既往地浑哑散漫：“你很关心我？”

温书晗下意识躲闪，但他快一步，一只手还是碰到了她发。

雪捻落。

“明明是你迫的。”她闷闷不乐酝酿半晌，想骂难听的，但脏话是蹦不来，骂人像是调侃，“你不人事。”

薛明成看着她走来。

一天很快过去。

“你什么时候哄我了？”

“？”

下楼看见薛明成的车，她步伐顿了顿，知是爷爷的安排。

又补一句：“不知程度浅，总之隐患很大，你应该离他远一。”

她心下一动。

条件反，温书晗立刻看向桌上安然无恙的证件袋。

难说是什么心情。

她抿攥拳，认真说：“证件我已经拿到了，还有，我会把欠你的钱分期转给你的。”

“我送你过去吧。”

“很庆幸你们能早结束，否则真的会事。”薛明成正，“他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是。听说他留学那两年看过心理医生，结果好像是......偏执型人格障碍。”

她蜷坐在沙发一角，在听筒轻微的动静里无意识直了腰，声问：“你在哪儿？”

一周后，陈慈远让人带着她，到公安厅办理籍。

陈慈远态度不变，提醒过她，籍总要迁的。

“哦。”陈言肆不以为意，云淡风轻威胁她，“等什么时候我把你的证件烧了，你就知什么叫不人事了。”

这几天一直失眠，她一早就醒了。

温书晗越想越臊，抱着膝盖闷声反驳：“你那是正经手吗？”

等候音照常响起。

“......想你什么，想你欺负我一个晚上都不歉吗？”

温书晗没有回应，静了会儿就推门下车：“抱歉，我赶时间，先走了。”

“不用了。”

至于别的事情，不必考虑了。

他目光动了动，抬手靠近：“有东西，我帮你掉。”

“没哄你？”他不动声翻旧账，“给你手不算哄？”

只好继续往前，了单元楼，朝车辆走去。

陈言肆懒嘲一声：“我看你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