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陈慈远耐心地跟她讲述其他石料类，教她辨认各纹路的名称和特征。

崇园傍山而建，周围都是疏密有致的天然护林，离开老宅少不了要走一段山路。

陈言肆已经不想捣鼓那堆石，慢条斯理站起，手指轻弹她额：“以后有的是时间教。”

陈言肆看似没什么，他懒洋洋划手机，爷爷瞥他一，问他：“最近还顺利？”

温书晗仔细听，认真记，注意到老人家愈渐刻的皱纹。

温书晗不知他们在谈论什么，或许是在说集团的打理方式。

很长时间降温。

陈言肆对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没兴趣，但又天生学得很快，好像他越觉得索然无味，刻来的东西就越是无可挑剔。

在老宅待了很久，直到凌晨才准备离开，谎称两人顺路，要一返回。

裴嘉彦躺枪：“外公你嫌弃我！”

他好像从来不称呼对方为“爸爸”。

心想，她获得爷爷这份至亲似的是有多么幸运。

陈言肆气人一：“很难吗？”

饭后，陈慈远准备刻一些印章。

本不够。

陈知棠诧异：“换房了？”

陈慈远面沉静，慢慢翻阅晚报，不再应声。

“嗯。”陈言肆淡声，“您老不用心，我不像那一位。”

“好了......”终于，她声线虚浮地告饶。

温书晗悄然看他一。

听话和孝顺，是她今后能给的，最切实的回报了。

“爷爷。”陈言肆声线沉缓，貌似不喜老人家这无缘无故猜疑的态度，他保持最后一尊重说，“下次不用拿我跟您儿相提并论。”

略微复杂，她也不想多问，默默埋吃饭。

陈知棠浑然不觉地给她夹菜，问她：“晗晗，你是不是搬家啦？寄到你公寓的樱桃怎么没人收啊？”

而温书晗半天差划伤手，撇嘴咕哝：“不公平，你怎么什么都这么简单。”

主导的念里，对他掐也好，挠也好，哪里还有威慑力，分明是一把温柔刀，让他更加起兴。

事后已经镇定习惯了。

陈慈远和蔼一笑，淡然喝着汤，继续翻看纸质晚报。

顿了顿，她拿起一块玲珑剔透溢红韵的石，端详几秒问：“这是瓜瓤红吗？”

“嗯......”

陈慈远一边整理着刻章工，一边笑：“认来啦？”

下楼时，温书晗借称门锁坏了，所以才这么久。

中时，陈慈远会把陈言肆薅过来刻章，磨他心，温书晗也跟在一旁学了很多。

陈言肆一句也不解释，反正他平时也是不会轻易被人找到的。

...

求饶反而助兴。

温书晗抬眸，勺柄扯谎：“我......换房了。”

他中的“那一位”，是他父亲陈显钟。

“好了怎么还能说话？”陈言肆对她了如指掌，指尖拨，“之前可是连话都说不来，一直掐我，一直哭。”

欧陆沿着蜿蜒坦行驶，半晌，车冷不丁停在半路。

连这样的光线都无法抚平。

饭桌上，温书晗心神不定喝汤，对面的人却淡定自若。

“陈言肆......够了......”

“好。”她走上前，看见圆桌上摆着各珍稀石料。

有一瞬间，仿佛回到几年前，彼此瞒着长辈放肆淋漓的时候。

陈知棠刚想问她搬到哪了，陈慈远就慨：“你俩又一走，家里就只剩裴嘉彦叽叽喳喳了。”

“......”温书晗不跟他置气，反而从善如，“那你教教我。”

老人家在后院石亭里亮起一盏明灯，坐下来，对温书晗轻声：“来，给爷爷搭把手。”

陈慈远兀自，意味长：“但愿吧。”

思绪落回现实。

“嗯。”温书晗坐下来，微微骄傲，“之前您教过我的，寿山石和青田石我都能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