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脸几乎贴上她的耳朵，下虚空压在她肩上，淡金的光散在他脸庞周围，让他眉神有些失真，愈加难以捉摸。

他们在玩牌，而她牌技一般，暂时没有下场跟局。

温书晗站在琳琅溢彩的吊灯下，一手别了别肩上的包带，浅浅一笑，打了个招呼。

陈言肆不由分说将宽的掌心覆上她手背，整只手将她包裹住，教她用正确姿势握杆，牵引着她往下弯腰，她整个人几乎被他控着，摆了一个弓瞄球的姿势。

陆承昊把车钥匙甩桌上，不经意问：“她走了？”

她觉到他呼很淡，语气平缓，像一片薄羽，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脸庞：“学会了？”

她屏息凝神，回，恰好撞上一双近距离淡漠的眸，漆黑瞳仁里倒映她微微惊诧的面孔，半垂的睫有倦怠意味，却在看向她的瞬间多了一分势。

他偏额看着她侧脸，目光缓缓审视而下，停在她淡红的耳垂上。

“......”

陆承昊“哦”了声，贴心地把温书晗带了上去。

秋季落叶漫山，远远看去层林尽染，不知今年第一场雪将会何时降临。

他一只膝盖抵在她大后侧的位置，肌骨之间隔着一层薄的棉麻料，她莫名吞咽了下，心闷在，忽然快了起来。

他不是在的吗？走了？

一层休息区没人，陆承昊扬起音量引那帮朋友的注意：“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长杆隔空对准一球。

时隔两年再次来到这儿，不免有些恍惚。

顿了顿，温书晗心不在焉答：“不太会。”

这下真成吉祥了。

周纪一乐，转冲她看不见的地方抱怨了声：“言肆你算哪门哥啊？真是不把咱妹妹放心上，瞧瞧咱陆少，多贴，时刻想着晗妹妹。”

“手别这么僵。”

早上在盛帆面前，她随说车里的人只是她普通朋友。

在这个最佳的观测区域，她悄然抬眸在屋里扫视一圈，没有陈言肆的影。

大家还是像以前一样着她，给她要了杯，让她在一旁自己玩，有事再叫他们。

周纪嘲他：“拜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人家亚区代言人在黎有场秀啊，早飞了，这会儿在云上呢。”

“正好路柠走了，缺人呢这会儿，上来啊妹妹！”周纪逗猫似的在上面勾手她。

温书晗思绪杂，手腕又僵了一分。

“那就继续学。”

远竖着一面宽大的落地窗，午后温的光透过玻璃洒落，带着涩的绿茵气息，模糊地填满彼此之间几乎不存在的间隙。

盯着玻璃看久了，能看到两人以近似依偎的姿势印在上面的倒影。

乘电梯上到私人观景层，金属门开，她踏电梯，跟陆承昊一起走向不远的应门。

她看了会儿手机，有无聊，自顾走到台球桌旁，取一球杆，不太擅长地捣鼓几下。

“温书晗，专心。”

在旁人面前保持“兄妹”份的代价就是，没人知他们在一起过，哪怕分手了都摆脱不了共同的社圈。

她手里不动，他也还未发力。

有不知所措。

两个人的温近乎叠，温书晗听见他匀淡的呼声，一阵又一阵，缠住她垂落的发丝。

被吐槽的那人似乎没有应声，反正楼下的人是一动静都没听见。

陈言肆站在她后微弓上，两手随意地搭在球桌边缘，以一个懒散姿态将她圈在怀里，宽阔膛不松不地贴着她后背。

所以他现在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音落，复式跃层的栏杆边上突然探几个脑袋，周纪和梁煜泽同时睛一亮：“妹妹！”

“张什么？”他从近旁掠来一，角微勾，莫名讽地说了声，“不就是普通朋友。”

正想着，不知不觉，后一丝杜松和苦橙香笼了下来。

不远有叠摞筹码的动静，大家沉浸在输赢对峙的络里谈笑风生，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隅的暗自锋。

陈言肆短促笑了声，气音沉一丝饶有兴味。

他沉声提醒，气拂在她耳廓，她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下。

两呼搅混了一瞬，她连忙将脸扭转回去，一只手的掌心抵着球杆端，压隐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