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肆：[图片]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丝阔别两年的杜松香辛冷泛起，夹杂着苦橙叶气息萦绕鼻尖。

风格主打一个一掷千金。

“哪个曹？”

助理答：“是旭昇传媒的曹先生。”

彼此太久没联系，她又换了新手机，两人连聊天框都是空的，仿佛刚加上联系方式的陌生人。

...

微倦怠的声音近距离落至耳畔，熟悉却又暌违已久，尾调低沉沙哑，仿佛绕着她的神经末梢兜来转去勾了一圈。

她刻意不去看边的人，默默整理好裙摆。

车里冷森森静了几秒。

“切，你不问我还不能说了？酸了吧，你一辈都见不到那个份阶层的人，而我只要牵个线搭个桥就能见上。”

邱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视镜，总觉得后座气氛有怪异。

“屹松啊——”舞团里一熟悉的嗓音来，“我闺是总hr，他们新上任的一把手前段时间刚回国，很帅，诶对了，你们知我闺说什么吗？她说幸好我这个段混的是舞蹈圈，不然在屹松工作的话，肯定会跟上司纠缠不清，毕竟职场最忌讳貌，你们懂吧？”

温书晗并了并膝盖，下意识将靠向车门一侧。

是同一个人送的。

十几秒后，手机震动。

“......”他真是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没什么东西。”她轻声细语应他。

他在跟谁说话。

文艺圈一向是资本加注的博弈场，旭昇传媒在半温不火的时候被屹松收购，价一涨再涨，真有背靠屹松起飞的架势。

“跟你说。”

算了，与她无关，资本下棋步步为营，不会亏本的买卖。

几分钟后，助理接完一个电话，及时向后座转述：“陈总，曹先生说想约个时间请您吃饭，关于那边改组董事会的事儿，他想请您给他拿个主意。”

无意识地，温书晗抬手捻了捻耳垂，目光移向窗外。

闻言，陈言肆兴致不，一懒骨在后座的昏暗光影里浸了会儿，淡笑一声，语气慢条斯理：“旭昇财报的窟窿比他脸还大，想着吃饭，吃什么，牢饭？”

中心大剧院坐落金桐路，中西汇的格调，剧场外绕了一圈淮京古建筑，一派光溢彩浮在雨幕中，化作碎金摇曳。

顿了顿，助理正：“明白了，我会提醒曹先生。”

温书晗愣了下。

车窗玻璃印着模糊雨痕，窗外霓虹掠影，成排的梧桐树飞驰而过。

车发动，后座空气微微凝滞，一层昏薄月映其中。

周围七言八语，温书晗安安静静，自顾靠在墙上捣鼓微信。

雨意绵绵，邱助理及时下车帮她撑伞，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开看，图片是在车里随手拍下来的，位置是剧院侧门。

温书晗拾级而下，踏着轻盈步调经过门前两只耀武扬威的石狮，迎着冷风裹浅披肩，向不远一辆黑库里南走去。

温书晗暗自揣，自己是听到什么商业机密了吗？如果旭昇有经营风险，为什么要收购？

“外面有什么东西那么引你。”

——“大手笔啊，真把咱们公司收购了。”

“......”对面的女生像看傻一样看她，“谁问你了？”

阔别两年的第一次对话。

温书晗带着一丝犹豫低座。

陈言肆都不掀一下。

温书晗抿回他：[来了，等我一下。]

屏幕端的备注是他全名，温书晗用指百无聊赖敲了两下。

一旁的男人懒洋洋闭目假寐，搭着二郎，一西服还没换下来，外衣扣随意敞开，没什么温雅，倒衬一丝半熟的落拓不羁。

团里的同事在谈论微博搜。

指尖在键盘上来回，她纠结片刻，发一句：[棠姨说你来接我，你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