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苏时顿时有些懵，同时也有点难堪。这不算一本简单的谱，关键在于理解其中han义。他不说自己弹出了高山liu水的境地，但按照谱子一曲下来并没有出错，应当不该被评价成弹得不好才是。

孙婧睿也有些尴尬。

柳阿nai等得急了便上手敲了敲琴谱，她的两手还保留着shen刻的肌rou记忆，亲自示范了一个四拍后dao：“晓晓。”

孙婧睿恍然大悟，这是nainai给她写的谱子，而那句“弹得不好，晓晓不见了”应该是在说虞苏时没有理解谱子里nainai写给她的感情。

“这是写给你的。”

“这是写给我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虞苏时站起shen朝柳阿nai鞠了一躬后让出位置：“晓晓姐试试吧。”

同样的琴谱，不同的人演绎，即使能力出众者如虞苏时，照样被批评不孚众望，而弹得磕磕绊绊的音痴孙婧睿，却能让柳阿nai潸然落泪。

“你和nainai的感情很shen。”虞苏时评价。

孙婧睿dao：“我记事前爸妈就去世了，是nainai一直抚养我chang大、供我念书，靠的就是桌上那一块块雪白的白茶糕攒下来的钱。考上大学后，村里的许多人都说我命好，遇到我nainai才有这福气，我跟他们说那是因为我nainai生来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现在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我们就是彼此的一切。”

“……亲生儿女？”虞苏时抓住孙婧睿话里的矛盾之chu1：“柳阿nai的儿子不是你父亲吗？”

孙婧睿摇摇tou：“我是nainai捡来的。”

虞苏时一时间不知dao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五味陈杂。有震惊，有遗憾，有感伤，也有一丝忌妒。

然而等这些复杂的感情汇聚在一起，最终却变成了无奈和心酸。

他在那一瞬间理解了孙婧睿评价柳阿nai的一生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是不是很惊讶？”

虞苏时点点tou，大概是有一段相似的经历，他看着孙婧睿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十二岁的时候父母也去世了，经历和晓晓姐差不多，我也是被人收养、供去念书。不同的地方在我的养父是zuo生意的，他自己成立的公司，还把我也弄进了公司里，给我的待遇也特别好，一直都很好。可以说，我如今拥有的一切，差不多都是他给的。”

虞苏时顿了顿突然不往下说了，孙婧睿是一名出色的听众，发觉男生情绪渐低后就岔开了话题。

“我nainaizuo的白茶糕你吃过吗？特别好吃。”

刚好柳阿nai蒸好了一屉糕点，掀开笼盖时，清香的蒸汽一层接一层涌到房ding上，最后顺着墙角线朝房子外面溢。

“将近七十年的手艺哦，nainai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