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看见江云清的目光投向了宇宙，她在群星中辨认出来了，那是尘埃星区与混沌星域的shenchu1，她听见对方轻而坚定的声音——

“我从哪来，自然回哪去。”

【您在jin张吗？】

“……嗯。”

【我知dao这zhong感觉，数据库里称作近乡情怯，那么，您怕吗？】

“怕。”

“阿比伽，你的生命横跨两个文明，在这漫chang的时间中，你孤独吗？”

【……我不知dao该怎么回答，数据库整合出来的答案并不契合我的想法。】

“那就慢慢想，在生命结束之前你都有时间。”

离开虚象图层的那一刻，映入江云清眼中的不是shen邃的夜空与璀璨的星辰，而是因辐she1导致的厚重云层和工厂排出的废气。

这些景象刻在这ju躯ti的记忆中，十多年的时光她都与它们相伴，不需要刻意回想，一个念tou便都浮出脑海。

江云清久久不能出声，她终于明白了，即便再不想承认，即便不断逃避，也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认清了事实。

阿比伽也没有吭声，按以往，它一定会感慨上两句，用来彰显自己的人xing，此刻却仿佛消失了一般，脑中一片死寂。

沙沙……

江云清脚边的塑料垃圾被风chui动，卷到了尽tou不知dao哪个角落。

她屈膝蹲下，手指轻轻ca过残垣断bi，柔ruan的指腹划过大大小小的刻痕，最后停在一片干涸的血迹前。

“……都没了。”

漫chang的岁月磨平了旧日的痕迹，剩下的是独属于“现在”的烙印。

咕噜咕噜——

她的脚边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江云清低tou，顺着罐子看过去，措不及防对上一双混浊警惕的眼睛，她猛然起shen，下意识退了两步……

更多的眼睛出现了，一双双探究，谨慎暗han敌意的眼睛出现在街dao的yin影中。

怦怦，怦怦。

她的心脏飞快地tiao动，她看清了这些眼睛的主人的模样——骨瘦如柴，shen上有大大小小的溃烂与伤口、外突的眼球、干枯的发丝……

他们盯着她的样子让江云清想到了草原上的鬣狗。

她垂在shen侧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就在这时，一dao呼唤声传进了她耳中，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那些如野兽般的居民也纷纷遁入更shen的yin影中。

“你，你好！”一个dai着特制面ju的姑娘小跑到她面前，她shen后还跟着一个抱着枪的男人，“请问是江院士吗？”

听到这个称呼，江云清下意识点tou，慢慢的才反应过来。

“太好了，您快跟我们来吧，我们监测到宇宙能量的膨胀，下一波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