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侧墙的砖sE已经变得b记忆中浅一点了。

林湛坐在花圃边的石椅上，手里握着一罐未开的可可牛N。他不喝这东西，太甜，但每次回来，这里的自动贩卖机都还会卖这一款。像是一zhong仪式，让人知dao这个日子还没变。

天还没亮透，但校园已经开始有人走动。

学生们大多穿着shensE外tao、围围巾、背双肩包。他记得这些细节，也记得哪个人会在七点三十二分经过那棵树，因为某一次，他试图在那里放一把枪。

结果那个学生跌倒，撞坏了枪机。

那一lun，他什麽都没zuo成。

林湛不太想动。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学生一个个进入教学楼。

那个「他」也会来的。准时。

但今天他没想zuo什麽。

他只是想坐着。

「又是这一天啊。」

声音从右後方传来。

林湛不回tou，他知dao是谁。

语嫣穿着淡灰sEchang风衣，帽子没dai好，风一chui，tou发微微凌luan。她走过来的样子没有声音，就像总是与这个校园同步。

「这里冬天的空气闻起来还是有点像铁。」她说。

林湛转了转手里的牛N罐：「你每次出现，都要讲一句这zhong话吗？」

「不讲这些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他叹了一口气，终於打开罐子，喝了一口，皱眉。

「真难喝。」他说。

语嫣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是想zuo那件事？」她问。

林湛没回答。他低tou看着地砖的裂feng，指尖沿着裂线慢慢划过。

「他今天会经过三号楼後面，然後七点五十会到图书馆，坐在窗边，看那本书。」

「时间没变。」

语嫣「嗯」了一声。

「我记得那本书了。」林湛说。

「哪本？」

「《时间简史》。他会翻到霍金写的那段话——如果时间真的有开端，那麽它也可能有终点。」

「嗯。」语嫣没说更多。

「但这段话对他没意义，他只是觉得很酷。」林湛语气有点乾。

风突然大了些，语嫣拉jin外tao。林湛没动。

「我有时会想，他到底zuo错了什麽？」他低声说。

「他没zuo错什麽。」语嫣回应得很快。

「对，那才让我难受。他什麽都没zuo错，只是碰到了……某样东西。」

语嫣歪tou看着他，不是惊讶，只是静静听。

「那个时间点，不该让他看到那份文件。也不该让我看到那封信。那都是陷阱。都设得太刚好。」

语嫣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问：

「那你现在还想杀他，是因为什麽？」

林湛摇tou，像是嘲笑自己。

「以前是想终结这一切。现在……只是因为我不知dao还能怎麽办。」

语嫣像是理解了，却没接话。

两人静了一会。晨光开始从图书馆的玻璃反S过来，空气冷，但有一层温光落在地面。

林湛忽然问：「我问你，你每次为什麽都会出现在这里？」

语嫣没有ma上回答。她双手jiao握在膝上，像是在等风小一点再开口。

终於她说：「因为你每次，都会坐在这里。」

林湛苦笑了一下。

「我这麽好预测吗？」

「你不是被预测。你是被写下来的。」

钟声响起。

林湛抬起tou，看见远方的校门，那个年轻的自己走进来了。

步伐熟悉，表情熟悉，连他穿的那件黑sE格子衬衫也熟悉得让人想作呕。

林湛轻声说：「有时候我真希望他在某一次突然绕路走，或是感冒请假，或是醒不过来。这样就可以让这一天变一点。」

语嫣站起shen，拍了拍外tao。

「他不会变。」她说。

林湛也站起来，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近。

「我知dao。」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