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羽晨将照片、信封与手机收进背包，决定前往当年的小学校园。

那里早已废弃多年，学校网站上显示：「因校舍老旧与学生人数不足，已於十年前封校。」但她知dao，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发生过「jiao换游戏」的那一年，有五名学生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她穿过围墙feng隙，踏入荒废校园。杂草几乎没过膝盖，风声呼啸，空气中弥漫一zhong腐木与铁锈味。

她走到教学楼二楼，那间旧社团教室仍在。

门口贴着模糊标签：「静态绘画社」。

她推门进去——

「啪。」

那一瞬间，灯亮了。

明明全栋楼都早已断电，却有光源从天花板上方投下，昏h、诡异。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粉笔还gun落在地：

>返校日：今日下午五点，十七人到齐。

羽晨瞳孔骤缩，她知dao那张班级照片上，就是十七人。

她环顾四周，教室布置如当年。座位整齐，一张张课桌椅上，竟各自放着一本作业簿，上tou写着学生的名字与座号。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编号是06郑羽晨。

翻开作业簿，里tou是她小学六年级的字迹，练习写着「如果我是别人……」的作文题目。她记得当年被罚写了三遍，但现在出现的是一段她从未写过的句子：

>「如果我是别人，我就可以不用哭，也不用记得李妍静的画有多可怕。」

她猛然望向窗边第十七号座位。

那里摆着一幅画，那是用蜡笔画的整齐构图，内容是一面断裂的镜子，镜中映着十六张脸，每张都扭曲如鬼面。

最底下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剩下的那个人，会永远看着你们。」

羽晨忽然想起，当年美术课最後一次作业，是让每个人画出「自己的世界」。

那天缴jiao前，李妍静的作品被老师单独带走，她也从此没再出现。

有人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搬家了，但实情是，全班没有人记得她真正离开的样子。

她曾被悄悄「从记忆里删除」，就像从未存在。

羽晨走到黑板前，想ca掉那行「返校日」字样，却发现粉笔痕迹黏在黑板上如血迹般难以抹去。

「啪嗒、啪嗒——」

shen後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tou。

十七个座位，坐上了七个人影，穿着与照片中相同的制服，低tou不语，脸被tou发与Y影遮住。

其中一人缓缓抬起tou，是班上当年的T育GUchang周澄宇。

但他的嘴裂开，耳边lou出断掉的耳机线，他以嘶哑难辨的声音说：

>「我记得你。当年，是你说开始jiao换的……」

羽晨後退半步：「你不是……已经……」

「消失？」他咧嘴笑：「不，我们只是还没被你记起来而已。」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来电，只显示一个名字：

>妍静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

电话那tou传来沙哑气音：

>「现在，只剩下九个还没回来了。我们会一个一个……让你记得。」

啪——电话自动挂断。

黑板上那行字慢慢改变：

>返校日：今日下午五点，十七人要全数出席。羽晨，你不能迟到。

她的座号後，多了一个注记：

>06郑羽晨未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