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就转了内室，坐在临窗的那张榻上。

榻上的案几之上放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冒着袅袅气。

可贺小的话得听着，就只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声指导两个小丫怎么堆个好看的雪人。

“药好了，来喝药吧。”贺兰君在内室唤韩昭。

她也想参与去，可贺兰君不许她动手。

她皱着眉，一咬牙，闭着，抬起碗，咕嘟咕嘟的一气咽了下去。

其实那药一直都是苦的，只是昨日情绪大起大落，上又痛，喝药的时候也顾不上考虑其它了。

贺兰君看她那动作，无端想到了夏日小狗被的吐的场景，有些想笑，又看她吃药被苦成这样，又实在可怜。

苦，实在是太苦了。

看，都几乎没什么下雪的痕迹了，雪人自然没有堆成。

虽然她这些年喝药少，但还是有经验的。

几人从江南过来，几乎没见过那么大的雪，自然兴奋。况且大太着，若是再不快一些，恐怕雪就化完了。

她打开盒，取一粒话梅，又笑：“昨日不是吃了这药吗？怎么今日才觉着苦？”

那药已经熬好有一段时间了，刚熬好的药太，放了一段时间，现下应当刚好。

那药方又没有变，一个锅熬来的，昨日喝下什么反应也没有，怎么还会无端变苦了？

韩昭抱着手炉站在屋檐下看着。

昨日大夫刚嘱咐过，要忌寒凉之，怎么能再去雪地里玩闹。

她低喝了一黑乎乎的汤药，瞬间一张脸痛苦地皱了起来。

小盒里面是莺儿最近买的话梅果脯，酸甜的，倒正好可以用来解药的苦。

今日觉得大好，而且又有贺兰君在边，有人着，才会喊苦罢了。

打开手边案几下的屉，取了里面的一个小盒。

“啊，太苦了！”放下药碗，她吐着，往空中哈气，企图驱散中的苦味。

韩昭把手炉放在一旁，伸双手，捧起药碗，放了一段时间，碗只有微微的意，不手。

晓月生腼腆，若是没有莺儿拉着，恐怕又在屋里绣一上午的。现下被莺儿带着，两个小姑娘蹲在雪地里，一人团一个雪球，得越来越大。

人们常说，会哭的孩有糖吃，可到底还是大人会给糖吃，孩得着甜，知哭有用，下次才会想着哭啊。

韩昭自觉已经好了。虽然昨日疼得厉害，可睡了觉，吃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又活蹦，生龙活虎。

这苦的要死的药必须一气喝下去，要不然慢慢品尝，只会把痛苦的苦涩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