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句不经意的关心，又像是在故意撩拨他的心绪，试探刺激，叫他胡思想。

魏凌生有时候不明白。他觉得宋回涯总是问些难以理解的问题。

宋回涯“哦”了一声，调侃说：“看来你是块木。劳累她白白对弹琴了一个晚上。”

魏凌生隔着粘稠的夜，直直注视着她，挤一个略显勉的笑，将一腔肺腑赤地坦白来，轻声细语地问：“师有没有那么一，是真心地喜我？哪怕是一。我是喜师的。”

魏凌生掩下那些冗杂而烦闷的思绪，行转了个话题，问：“师要回不留山吗？”

宋回涯还没明白，摇了摇。

“今天弹琴的那个姑娘。”宋回涯重复了一遍，打趣地，“楚楚可人，姿容秀，他们叫她给你弹琴，看来是有意撮合。我让她下去，该没有坏了你的好事？”

宋回涯放下手里的糕，说：“何况，是师要替你。师说过，只要师在，就护你平安。他们凭什么敢来欺负你？”

宋回涯应：“怎么？”

“只是闹得不好看？”宋回涯笑，“你纵有再合理的话术，不能全他们心意，他们总要论你是非，何苦叫他们拿住话柄，往后再找别的借来扰你？左右我背着残暴蛮横的恶名，不怕多这一条罪证，索替你把麻烦都挡个净。”

不远飘来妇人呼喊小儿回家的声音，孩童风风火火地从他们面前跑过。

魏凌生困惑地问：“可师对我是什么心思？你好像什么都知，又好像不知。好像只拿我当师弟，又好像不是。我一件件、一句句地想，都不能肯定，希望师回答我。”

魏凌生：“我在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如同当初的他看不上宋回涯的低微，蔑视她的情，鲜少在她面前停下叫一声“师”。而今的宋回涯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真心跟关切。

人声渐渐少去，的灯光变得七零八落，暗沉下来的光叫魏凌生再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庞，叫他连最后一个能分辨真伪的手段也为之失效。

辉煌灯火亮的繁华街，犹如一条长空投映的璀璨星河。火光摇曳，连绵相照，那明暗相间的光影覆在行人的脸上，好似一层迷雾般的虚影。

魏凌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微微抿着角，咬字也变重了：“如果我请师不要走，师能多留几日？”

的场景。

魏凌生顿了顿，膛起伏，神看起来很伤心，的声音却很微弱，听不是控诉，可怜地寻求答案：“师为什么总是这样哄我？”

宋回涯的神让他很熟悉，对着他看了一会儿，仰去看夜空，片刻后又转过来看他。

宋回涯偏过问：“今日的那位姑娘，你喜吗？”

宋回涯没想过这个问题，或是习惯了对他的亲近虚与委蛇，一时嘴快，半真半假地说：“你不想我走，我怎么会走呢？”

魏凌生转过，认真看着她，声音在周遭嘈杂的映衬中有些飘忽，带着隐晦的幽怨：“师从来不会对我说难听的话，可是师为什么……”

当年的抗拒、生疏，与冷落，在经过悠长的、迟钝的回味后，俱是变成无形的利箭了回来，化作密密匝匝的悔意。

魏凌生没听见她说话。

他结动，又笃定地说了一遍：“我喜师。”

脸上带着抹静似

只有宋回涯脸上的那温柔，大抵是他的幻想，显得尤为真，叫他难以自。

魏凌生堪堪回过神来，看着她，轻声说：“其实师不替我，我也不会觉得为难，能推脱得去。”

宋回涯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说：“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走。”

第101章白云无尽时

宋回涯不怎么擅长别，简短说：“对。”

魏凌生看了她许久，才：“她又不喜我。”

魏凌生忍不住叫了一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