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护卫闻声冲来，以为二人争吵，抬手虚拦，被阿勉轻松躲过。

阿勉说：“我要帮她。”

冰凉的月光铺在剑刃上，少年脸上的五官被剑光与火光切割得零不全。

他独倚在窗边，脑海中千万绪浮涌不定，心神难宁。

诚文手臂颤抖，化的烛油随之倾斜着滴落在手背上。可那的痛抵不过他此刻内心的震撼，直到撞上后的木桌，险些倾倒，因惊愕而麻木的大脑才恍然若醒。

诚文躺在床上，两涩得发疼，疲倦中辗转数次，还是睁开睛，披着外衣从床上起。

“代？”阿勉的声音同神情渐渐定起来，“我师要的代，无需他人来给。”

纵是前程万难，践冰履霜，宁可朝死走到，也没有回去一说的。

护卫去追，不多时又回来，回报：“街上人多，不敢留，跟丢了。”

“我不能一辈，躲在别人的庇护下，个安享太平的废人。”阿勉笑了，推开诚文搭在肩上的手，“我知你怎么想。你从开始便瞧不上他，料定他早晚一日会退缩，即便真有那骨气去这偷天换日的大计，多半也是败事有余，所以才一直踯躅不动。我也知你跟师兄另选了他人，不是非他不可。可你没走。你教导我时尤为悉心，难不就是认为，比起他空有一张脸，我才是最合适的人吗？只是你不敢说。”

诚文被他看破心思，一时语，那仅片刻的迟疑，叫他后面的劝阻变得更像是涩的托词：“小公若是事，我该如何向宋大侠代？”

孤灯下的人影，仿佛是一角荒诞的残梦，在凄切的风声中，缓缓举起剑，平放在前。

躁动的得火光迷离闪烁，牵挂了一整日的人影终于现在他前，只是与先前又有许多不同。

宋回涯当初求师伯别走，师伯不肯。后来他求着宋回涯别走，宋回涯也不肯。

诚文见他如此，怕他一时冲动，就要冲回大梁，赶忙许诺：“阿勉，你若忧心不下，过段时日，只要过了前时日！我定送你回去，见一见你师。”

阿勉手一抬，诚文才看见他横着的剑尖上悬着个包袱，随他抛落在地，翻着映帘。外面包裹的布匹分明已被血浸透，呈现片片淡不一的暗沉殷红。

“如何是好呢诚文先生。”少年表情空，可边带笑，活似一缕飘在人间的无归幽魂，轻声叹息说，“我一时失手，将那小杂给杀了。明日一早，他府中侍卫就该发现这位小殿下死在了自己床上，你与我师兄，便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少年转，从窗一跃飞。

这份心意，他早看明白了。

阿勉摘下遮面的黑巾，透过微红的火光定定看着对面人。

不知过去多久，院中传来落地的脚步声，诚文大惊声，喝了句“谁！”，扑向桌边，摸索着亮了上方的烛灯。

诚文知阿勉去向，但不敢遣人去寻，怕打草惊蛇，反致他危难，只等他回。

一直到了夜，依旧不见人影。

阿勉转过珠，看着他问：“见到又如何？难她能随我回不留山吗？”

火光乍一亮起，诚文端起烛台，后的大门已被人推开。

可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累赘的孩了。

息。”

阿勉走近一步，诚文不觉跟着后退一步。

诚文指着他：“拦下！”

阿勉说：“诚文先生如此聪慧，大业当前，该比小更懂取舍。我想即便是师

诚文脸颊的肌在动，一个念呼之，又被他迅速扼灭。

诚文急追去，喊：“阿勉！”

第078章但去莫复问

诚文惊魂难定，一时大脑空白。

他靠在桌边稳住形，垂眸望向被少年随意抛来的颅，用手小心扯开布匹，使其正面那张已经变了颜的可怖面孔，不敢置信地摇了摇。

阿勉喃喃，犹行梦中：“师次次说话都是作数的，从无失言。她当年离开时就是说，等她完她想的事，她才要回来。否则那么多年，她岂会一次都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