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犹不放心：“那小留着终是个祸，还请前辈告知去向……”

宋回涯尾横去。

宋回涯说：“我还不至于年老昏聩，叫一臭未的小卖两句惨，就信以为真。倘若确如你所言，你家家主大可安枕无忧。不定我一时兴起，还会替你们捉拿逆贼。”

青年是如履薄冰。

“哦？”宋回涯故作惊诧，“然后呢？”

拿着这么一盒东西，莫说要跟她朋友，她爹都行啊！

青年观察着她的表情，不见怒，便加重了语气，续：“那小杂倒是命途多舛，自幼父母双亡，险些饿死路边。幸被府中门客收养，才得片瓦遮。那门客本也是位游侠，豪仁义，待他视如亲，不曾叫他短过衣。可那小杂却因一己贪，背恩卖主，亲手杀害养父，又窃走府中财，狼狈遁逃。”

黄金整整齐齐码了一排，底下垫着红的绸布。

宋知怯拍了下嘴，又笑呵呵地改：“她的意思是她懒得搭理你。”

宋回涯闲适饮着酒：“莫赖到我上啊，我是真不知。我救下那小后就走了。你的兄弟们横行无忌，不定又招惹了谁，与我无关。”

宋回涯托着长音，笑：“有理。”

宋回涯一手着木匣上，在边角轻轻挲，耐人寻味地笑：“天下百姓都在喊着世动，民力凋敝，你家家主倒是富贵得很啊。对我一个散漫闲人都如此慷慨。纵是守着座金山，也不敢如此挥霍吧？还只是区区心意，未免太看得起我。我不过是江湖里的小鱼小虾，受不起啊。”

她急切望向师父，却听宋回涯不为所动地：“我这人，不怎么喜朋友。”

那金黄与殷红织的鲜艳彩，一瞬便让宋知怯看得两发直。她全崩成一线，足尖地，两手着桌面，就要站起来。

宋知怯跟了她那么些时日，也听些习惯，当即嘴快：“我师父说有理的时候，就是觉得你在放。”

青年惋惜叹：“家主本打算作罢，只是怜悯那兄弟一腔善心白白错付，还无辜赔上了命。却不料那小杂碎在外藏匿几年，不知怎么近日又潜回城内。城来有人认，赶来通报，家主这才遣派我等搜查追截，想替往日的兄弟报个血仇。那小杂碎肆无忌惮，盘平城外天海阔他不去闯，非要回到我等底下兴风作浪，无论换是谁，都难咽这恶气，前辈您说，是也不是？”

“前辈谦虚了。”青年汗不敢，将打好的腹稿一字不漏搬了来，“还是为昨日那名逃而来。不知他与前辈说过什么，怕前辈受小人蒙蔽，特来与您解释清楚。”

宋知怯是如丧考妣。

青年试探着说：“昨日我有一群兄弟，无端没了踪迹……”

宋回涯重重放下酒杯，杯盏与桌面的撞击声令那青年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笑不笑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言多必失？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街上随意拦个人下来，都能就着自己的酸苦与你嚎上半宿。人人都有难言之

个朋友。”

“前辈遇见的那个孽畜，委实是个祸害！”

宋知怯吞咽了唾沫，挪不开，恨不能大逆不，替宋回涯答应下来。

青年极尽谨慎地措词：“前辈切莫误会，家主并非是要折辱前辈。家主知，如前辈这等洁恬淡之辈金钱只是不的俗。只是此番仓促，不及款待，只能用这箱黄金聊表心意。”

宋知怯与青年悬起的心，一同被击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