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洗“哦”了一声：“我也有……数不清多少年没回家了。你还有亲人在？”

没那么容易去，天冷发作起来，难受得她没胃，人看着反倒更憔悴了几分。

许是二人在门前站了太久，像是迷路的生客，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背着个竹筐从她们边走过，又踌躇着转回来搭话。

宋知怯大张着嘴，听了一耳朵鬼故事，哇哇地胡叫嚷。

宅院倒是宽敞，只可惜太过破落，墙面上一片斑驳，大门也消失了一半，荒废已久的屋舍。

宋回涯笑了笑，摸两枚铜钱，让她伸手。

宋回涯说：“不是。”

“想着相距不远，便来看看。”宋回涯说，“这是我的生地。”

见师父还在神，知她不喜杀戮，何况如此残忍又张扬的手段，只以为又遇到了个叶文茂似的凶人，便在一旁骂：“好一个残暴匪徒，真是该死！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坏得跟天一样大！师父你是要——”

宋知怯言又止，想到她们如今也是有几金条的人，可算没那么难受。

女孩儿咬咬嘴，细声询问：“你们还有什么想打听的吗？”

楼有位弹筝的少妇，在低着眉唱一首音调凄哀的曲，边上的看客却都在举杯笑。

宋知怯看见里的石块上积着一层黑的污渍，只扫上一，便有莫名的森，抓着师父的衣角，小声问：“师父，这是你家吗？”

四人在门聊了一会儿，伙计才姗姗来迟，收了银，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二位是要找谁？”那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儿，说话的声音脆生生的，“这里好多年没人住了。”

宋回涯想去的地方是临近边地的盘平。腊月之前，将将赶到了城镇。

“可不？里闹鬼呢。”小姑娘压低了嗓门，神神叨叨地说，“这屋会人气，去的小孩儿都病死了好几个。我以前调来这里闲逛，被我娘逮着都要好一顿毒打。”

宋知怯被她说得疙瘩一，靠着宋回涯，听着声音低沉问：“为什么？”

梁洗说：“我倒是还有一个。”

城的路面坑洼不平，众人抵达时已是黄昏，路边仅剩下几家铺面还开着门。严鹤仪与行人打听，在天彻底昏黑前赶到了最大的客栈。

梁洗一手撑在柜台上，观察着四周，没瞧这座小城有哪里不同，奇怪问：“你来这里什么？”

小姑娘跟着打了个哆嗦，续：“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年城外来了一名剑客，一夜之间杀了十多个人，把他们的尸都搬到了这里，脑袋割下来，挂在门前，摆在院内，朝着城门的方向跪着。那血淋淋的场面吓了好些人！打那之后，这条街上的住搬空了大半。是这几年才又勉闹起来的，可大伙儿还是不敢靠近这座旧宅，都怕沾上晦气。”

宋知怯接不了后面的话。

多年未归，宋回涯对这座城镇已是人地两生，即便亲自走在街上，也回忆不起分毫与过往相关的画面。

翌日清晨，天初亮，宋回涯听见街有了些动静，便起床准备门。宋知怯狗膏药一样地跟了上去。

她拿着个地址询问了许多人，弯弯绕绕，才终于找到那家废弃多年的老宅。

女孩儿通红了脸，两手接过，不敢抬，说了句“谢谢”，飞也似地逃走了。

宋回涯说：“没有。”

宋知怯一把将嘴闭上，警惕地看着比这个自己一个的女孩儿。

宋知怯可算找到个能聊天的人，指着问：“这么好的房也没人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