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脑了。”梁洗说，“一个能叫你豁命去的秘密，你告诉我什么？”

这解释太过荒诞，宋回涯险以为她是搪，与她对视片刻才明白这竟真是她的初心。

梁洗疼：“我只听你随提过，他知你的一个秘密，还以此要挟你去无名涯赴死。你若生还，势必不能留他活路。”

宋回涯一时听得有些恍惚了。生死之在她这儿是街边论斤卖的白菜吗？也且略过，问：“那你为何要杀谢仲初？你与他有仇？”

梁洗觉得太过丢人，闭了闭，一气：“我从未觉得哪里会比不过你，即便是武一途，也早晚能压你一寸，但在收徒一事上，确实是你厉害。”

“去。”梁洗挥挥手，让严鹤仪带着宋知怯先去。

宋知怯已跟豹似地蹦上了床，一把将那本书怀里。又矫健地溜下去，跑到门的位置，忌惮地瞪着梁洗，叫嚣：“我师父从不骗人！你不信就算了，别想拿她东西！”

严鹤仪摇，自问自答地：“不可能，决计不可能！我三百两买下宋回涯的画像，五官样貌与她迥然不同。”

严鹤仪从怀中掏一张卷起的画像，慎之又慎地展开，举在半空。

宋知怯无比真诚地说：“你的脑袋敲起来一定是‘咚咚咚’，空的！”

宋回涯看着上面圆怒瞪，宽额阔脸，肖似活阎王投胎的人像，认真：“你信不信我会打你？”

严鹤仪也垂眸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找些蛛丝迹，拧着眉问：“是吗？”

宋回涯下意识问：“什么秘密？”

宋回涯挲着指腹，轻声问：“我为何要杀他？”

梁洗大金刀地坐着，不再那张牙舞爪的小孩儿，继续对着宋回涯问：“你怎么不说话？私底下不曾对我用过什么好词吧？”

宋回涯的定力骤然土崩瓦解，坐不住了，不再梁洗的反应，声问：“什么三百两？”

严鹤仪一拍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没尾地了一句：“你不可能是宋回涯吧？”

梁洗着额，烦躁地思忖着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先挑最要的讲：“你约我一同去杀谢仲初，你还记得吗？”

严鹤仪急于自证：“这可是我三百两银，从一江湖游侠手里买的！那少年还曾得过宋回涯一招半式的指，算是她半个弟！他真正的师父也是位声名鹊起的人前辈，断不可能为了区区三百两作伪！”

宋知怯反驳说：“我师父不会放！”

她生怕宋回涯误会，再次重申了遍：“我与你的关系，没好到那份儿上。不过是一起杀杀人、吃吃饭。不过我这人讲规矩，答应过你的事情，赔上命我也会。”

宋知怯忍不住转过，瞄了严鹤仪的傻样。

谢仲初就好比是条毒蛇，他已经毒咬过宋回涯一，即便宋回涯自

梁洗一怔，不知宋回涯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小祖宗，讽刺说：“你师父放个你都要接着。”

梁洗看她表情中的惊讶，挠了挠，觉得有些烦人，语速也变得急促：“他们杀别人不需要理由，我杀他们，为何需要理由？”

“没有。”梁洗说，“为了扬名。”

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宋回涯，梁洗又追问：“那你还要不要杀他？你都帮北屠杀叶文茂了，自然也不该放过谢仲初。”

宋知怯演技湛，觉得他蠢得有趣，同样茫然地说：“啊？”

宋回涯心情复杂。

严鹤仪信自己不可能受骗，还要给她们讲讲那位少年游侠的名医师父在武林中是何等地位，被识的宋知怯行拽走了。

宋回涯同情说：“可是他非常有钱嘛。”

宋回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