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虽然不约而同地冒了这个名字，可真听人破，下意识便是反驳。

宋回涯抬起剑，剑尖轻抵在男。

方在议论的弟们纷纷闭嘴，仓皇四顾，哪怕隔着夜幕，也不敢与她对视。

锦衣男竟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倒飞去丈远，又在地上翻数圈，才将将停下。短暂厥后又苏醒，觉四肢百骸皆是剧痛，嘴里呕血，连手也无法抬动。

好似真的是山巅的神人，在慈悲垂眸，俯视山脚下的蝼蚁。

——平坦的青石板砖被内力直接震碎，裂蛛纹，众人听着那一声爆破般的响，俱是心惊胆寒。更有甚者尖叫声，不敢直视。

宋回涯不屑正相看，脚步不停，只朝着锦衣男走去。

宋回涯目悲悯，无波无澜的语气里有格外不可攀的残忍：“你这样的疯狗不长牙，我看不惯。今日废去你武功，往后记得，低下人。”

锦衣男笑着：“阁下慢——”

边上二人目眦裂，挥舞着拳脚冲上前来。

光太过昏暗，众人皆未看清她的动作，宋回涯已转至护卫后，右手扼住男人的后脖颈，四两拨千斤似地朝地上砸去。

“走”字尚且在嘴里，宋回涯倏然发难，手中剑鞘如雷霆横劈而去，重重击在男人。

本已只剩半气的男人，顿时觉有座万丈山压在自己膛，浑血都要被碾成泥，偏又死不过去。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呼一句：“这把黑剑，如此的作风，宋……宋回涯？！”

宋回涯抬起长剑，只在他命门位置不轻不重地一敲。

宋回涯着二娘手臂，让她转。

“宋回涯的画像你也能信？江湖上传二十张便有二十张脸，多是打不过她的人，刻意画来愤。”

男人眸光顿时黯淡，大睁着睛，抬手想去抓她的黑剑。

“怎么可能！宋回涯不是已经死了吗？”

锦衣男看着她斗笠下的脸，第一次有在无底渊徘徊的错觉。像是认她了，可事已太晚，不了声。

护卫旋踵蓄劲魁梧形地而起，一拳揍到她前时，她只微微侧闪避。

宋回涯转过。

“你看我算不算是山上人？”宋回涯站在锦衣男面前，居临下，笑意温和，“你在我面前，算不算是无名卒呢？照你的理，我若是要杀你，你该不该立刻自刎谢罪，以免平白给我沾了晦气？”

“宋回涯不是说七尺长、面貌丑陋，型壮硕，活似母夜叉吗？”

他大张着嘴，咙中着血泡，竭力才发一声气音：“你……”

仅此两招，打得众人噤若寒蝉。唯能听见寒风中牙关打颤的声响。

宋回涯无动于衷：“我不杀你，一是不想脏了我的剑。你这样的人还不上我剑。二嘛，是确实没找到足够杀你的理由。比起打狗，我这人更喜打狗主。不过……”

“放肆——”

“宋回涯杀人事，何曾避讳过？这剑客着斗笠来，又不自报家门，遮遮掩掩断不可能是她。”

娘，颐指气使：“她这样的人，一辈生来，本该是见我等一面都不可的。但她家那条疯狗，借了山门的银钱，不说恩德，居然还敢当面羞辱门主，难不是该死？阁下这样的人中龙凤，何必与这贱妇为伍，自甘堕落。”

随其后的护卫见此情景，心中战意熄了个十成十，虎拳往里一勾，收回，忙不迭地朝后撤退。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先前她是真有留情，否则现场早已是横尸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