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从袋里撒来，散了一地。

老者对她的嫌弃表现得十分直白，

宋回涯厚着脸：“之后怎不常来拜访呢？”

宋知怯双拳握，耿耿于怀，闷声：“所以我说不买了。”

妇人脸上的皱纹刻里，有饱经风霜的愁苦，眸光满是慈，像是一潭邃的、略带浑浊的池。看着她，总觉有些不真切，仿佛时不时地在走神。

一妇人匆匆从后面上前，捂住宋知怯的嘴，唯唯诺诺地：“买的买的，她是来帮我买，我实在没力气，提不动东西。您看着能买多少，就给多少吧。求求您了。”

宋回涯听着耳边片刻不停的磨刀声，有些烦了，觉得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又开始发，连着四野的风都令人积郁。

那表情，活像是见到了扫帚星。

妇人苦苦哀求：“再给吧，家里几张嘴都等着吃饭呢。”

宋知怯直勾勾地与她对视。妇人眨了眨，又从游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说：“你们是外来人？什么都不懂，来断雁城什么？”

宋知怯歪着问：“山上人是什么人？”

老者语调不快，可接话的速度像是急着与她撇清关系：“我与你只寥寥见过三面而已。谈不上渊源二字。”

宋知怯仰起看她，见是早晨刚见过的人，便没有挣扎。

妇人快速将米收拾好，提起袋，抓过宋知怯的手臂带她离开。

妇人苦笑：“山上人就是山上人啊。断雁城是因为断雁门才有的名字，你说什么是山上人？”

前者别人踢她、骂她、辱她，她在心里跟着骂上一句，便觉得事情过去了。

她闭着睛，靠在躺椅上，开问：“前辈，您与我应该渊源不浅吧？”

到安静，妇人将米袋她怀里，解释说：“今年收成不好，米确实是卖得贵，一斗要五钱，普通人家哪里吃得起，只有山上的人才好用便宜的价钱买。他没见着腰牌，以为你是想骗他，所以对你凶狠。又看你落魄，存心想刁难你。你回去同家里大人说，下次别自己一个人来了。”

如今这等待遇，有被人剥了骨，踩在脚底下的愤恨。忍着才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妇人赶忙跪下去，两手在地上扫拢，连着黄的泥土，一并倒袋里。

宋知怯心的火也是蹭蹭蹭地往上冒，伸手大声：“还我，我不买了！”

“不。”老者惜字如金，说完觉得对方不会消停，才不情不愿地加了一句，“第一次是碰巧路过不留山，与你师伯有些情，顺上去打声招呼。结果就见着你了。”

，敢来我这里骗饭吃！不要命活了？”

“哦。”宋知怯不以为意地轻蔑，“知的是上山，不知的，还以为是成仙了呢。我呸！”

妇人见她懂事，这才松开手。宋知怯顺势躲到她后。

宋知怯以前来要饭，要跪着。如今拿着钱来买东西，也要跪着。

伙计面不善，听她开咳嗽，觉得晦气，一副避之不及的厌恶表情，直接将未束的米袋扔了过去。

妇人好脾气地说：“钱了人家手里，不买也拿不回来的。那里的伙计、掌柜，哪个没有与山上人沾亲带故的关系？你年纪小不懂规矩，千万别去惹他们不快。”

“三次？”宋回涯打探，“包括这一次？”

年轻伙计正发作，一手已抄起边上的木，但那妇人卑躬屈膝地再三告饶，他寻不到由，只好将火气咽了回去。暴躁往米袋里舀了半瓢，便扔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