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快步从两人边绕过，正要去，横躺着的两名伤者忽然扯着破锣嗓大哭起来，叫喊着什么“我错了！”、“姑饶命”之类的浑话。

她听着店家的叫卖，数了数手里的铜钱，留下一枚，过去买了两个带的包。

等她从那浑噩的状态中离来，笨拙地爬下床，宋回涯早已经去了。

小乞丐试探着睁开，看见宋回涯的拳还悬在她面前，迟钝地伸两手，并掌摊开。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位伤者躺在过上，哼哼唧唧地。

等到了街上，小乞丐才明白过来，乐颠颠地蹦打转，差撞上路人。

宋回涯表情古怪：“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一张嘴整晚上没停下过骂人。连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喏！”小乞丐伸长了手臂，余光瞄向她，见她没有上接过，便

宋回涯悠然坐着，手中抛着个钱袋，面不改地：“不用了，我这人一般是有仇就报。你虽然骂了我半天，可我确实不算什么好的人，用卖了你的钱给你看个病，还算舍得。”

宋回涯的上好像总有一散不去的血腥味，熏得小乞丐迷迷糊糊。宛如醉倒。

宋回涯走到她前，伸拳。

看着对方的影落在自己上，死死抱住脑袋，等了片刻，没等来拳，只听到宋回涯揶揄的两声笑。

担心她跑得太快，其中一个还趴在地上，伸手想来抓她的脚。

小乞丐顺着墙边，蹑手蹑脚地从楼上下去，终于可以确信，这里不是昨日的药铺。

说完又拍了拍她完好的右脸，好笑：“神的。你这人就算了棺材，阎罗王都要烦得把你踢回来。命大得很。”

看着怀里剩下的一个包，犹豫半晌，对着面小小咬了一。

可骂人是个费力气的活儿，她昨日一整天吃的最多的是拳，吼了几句，已快不过气，只能停下歇息。

她一笑，左半边脸有在被拉扯的错觉，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又听见宋回涯说：“别摸，上过药了。”

小乞丐瑟缩了下，退到床脚，跟着继续咒骂，拿了今日生明日死的勇猛风范来。

她茫然抬起，一脸痴傻地张着嘴。

小乞丐慌了一瞬，先是不可置信，再看室内的摆设，以为是回到了昨天那家药铺，宋回涯已将她卖在此一辈苦工，当下气急败坏，破大骂，各污言秽语番地往外冒。

因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小乞丐一脚踢开靠近的手，健步如飞地跑了。

敢动作。

宋回涯说：“伸手。”

等拿到宋回涯前的时候，包只剩下半个。

小乞丐吓得一声叫。对着两人的脸定睛看了几遍，才认这俩满包的可怜货，居然是昨夜那跋扈横行的“大哥”。

“娘诶！”

小乞丐立即扯起笑脸歉：“对不住啊大侠，我昨天病糊涂了，脑不好使，把您当成打我的那几个人了。”

小乞丐当即跪坐在床上，一幅受了大恩的模样，要给宋回涯行大礼。

宋回涯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既然你愿意相信我，我总要还你一个公。”

她吃了一个，意犹未尽地嘴，觉得猪并没有老叫说的那么膻，很香，香得她都要掉了。

几枚铜钱落在她的掌心，还带着一抹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