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姜庸抬起了他的手，他这才发现，握着玻璃的那只手已经被割得鲜血淋漓。

可这一次，不是孙席。

冷嘲讽的声音越来越近。

“孙哥！”思飞低声喝：“你为了机会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思飞扑在地上，在孙席不解的目光中，抓起一块碎玻璃，狠狠地扎向自己的手背。

“思飞！”

姜庸的声音很平静，他轻轻地放下思飞受伤的手，缓缓地转过。

可那药的药太过猛烈，他以为自己用力狂奔，实际上只是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天旋地转间，孙席走了过来，像是回答思飞刚刚的问题，又像是在自己劝说自己：“思飞，别怪我，是你上次不答应我的，所以我才遇到了小姜总……如果你上次答应我的话，我就不会答应他了……”

“思飞，你先跟我去理伤……”孙席跟了上来，要抢走思飞手上的玻璃，被思飞挥舞着手臂打开。

姜劼的声音从门传来，言语中带着看好戏的促狭：“诶，这不是你的助理嘛？怎么这么狼狈地倒在这？是不是大哥你的胳膊使不上劲，要我我来帮你扶一扶吗？”

孙席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神挣扎，思飞见他犹豫，连忙抓住机会向旁边跑去。

“怎么了大哥？刚刚还好好在聊天，怎么忽然就冲来了？”

什么逻辑！

“思飞！”孙席惊愕地叫着。

灼又一次袭来，他握着玻璃，让疼痛压过翻涌的情/。

姜庸一脚踹向姜劼，将他直接踹向墙！

电梯，他得离开……

混朦胧的视野中现姜庸的脸，他一直悬着的心忽地就松了下来，他缓缓吐一气，贴着墙止住下坠的趋势。

“不用了。”

“姜……”思飞看着姜庸宽厚的背影，张了张，下一秒，他瞪大了。

疼痛让思飞立即清醒，他着碎玻璃，踉跄着要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又一声急促的叫喊从他后传来。

思飞咬牙，不断地着气，他的温越来越，整个人像是置在火炉之中，恨不得将自己的衣服撕碎，好让自己能够得到片刻的清凉。但手指刚摸上衣服的领，冰凉的袖扣及他的指尖，让他找回一瞬的神智。

不行，他不能让姜劼得逞。

“姜庸，我……”

孙席在一旁不敢声。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回大厅。

姜庸的神情渐渐沉，底像是聚集的黑云，翻涌着郁而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