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想让我去复读一年，要我一定得考上一个大学，不然中毕业能去什么？”

那家遭遇变故，然后立志发愤图走上成功的剧情与他无关，他忽然意识到他就是个普通人，拿到的也不过是普通人的剧本。

思飞坐在他妈旁边，他其实也是茫然的，打工只是一个略的念，要去什么，要怎么找工作，他还没想好，但是他得说什么来安他妈的心。

最后刘月同意了。

她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我？

思飞还是持自己的想法，刘月拿着竹条来的，了思飞一顿。但了十几下，思飞也没反抗，只是咬着牙倔地看着他妈，不假兮兮地泪，也不撒求饶。

于是他笨拙地计划着，可以去家附近的茶店一段时间，或者找一家店，比如糕店影楼什么的一段时间学徒，又能拿到一钱，又能学技术。有了技术之后，他自己就可以去打工，可选择的工作也会多一些。

最后刘月自己不动了，一坐在沙发上，神空地看着思飞，一连问了好几句他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一开始我不知我妈老在愁什么，我觉得钱了便了，她可以赚，我也可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着周末去什么来补贴家用，本来找到了一家茶店，结果被我妈发现了，她了我一顿，跟我说我只需要读书就好了。”思飞抿了抿，目光透一丝自嘲，“可惜我读书也读不什么样。”

思飞听到他妈慢慢地叹了一气，仿佛连这气都没办法一次叹完，断断续续的。

他一会想到中考分数线来的时候，他拉着姜庸帮他算分数对不对，姜庸皱眉瞥了他一，一会想到自己的三，好像很努力地了很多，又好像浑浑噩噩地什么都没。

思飞凑上前，揽着他妈的肩膀，小声地说，妈，我不想读书，真不是那块材料。

考分数线来后，思飞的分数不过堪堪过了大专线，他看到分数的时候，茫茫然地转过，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觉。

思飞想直接去打工，刘月不乐意，和他说着说着就大吵了一架。

他说得语无次，刘月听着听着低了下去，细瘦的脖垂着，像是枝熟透了的果实，不堪重负一般地要坠落。

思飞连毕业典礼都请假没去，也没有再联系中的同学，好像考成绩来之后，他中的三年就已经匆匆落下帷幕了。

但思飞不想去，复读得钱，而且一年几乎都被关在复读学校里面。他害怕他妈为了他会不要命地去工作，也害怕他妈会不去医院检查，不去吃药，这事他妈过，后面被他拉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