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了，我记得路。”江离笑。

乌野没说话，他望着江离，那段白的灯光像一样倾泻在江离上，把他整个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黑白拉扯着。

“啊？噢……”江离才知自己会错了意，笑了几声。

江离没说话，两人一起站在路边上。这里是郊区，平时车量很小，打的滴滴一般来都要好几分钟。

“你的车来了吗？”

“你……真的不考虑回来了吗？我……”

在有外人在的房间里，他只能憋屈着捡着不要的话来问。

“阿，阿野……”江离不太自在地眨了眨。

“你上掉了朵。”他说。

“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永远忙不完的。”

乌野安静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江离。”他极少会直面称呼江离的名字，以往都是直接当面说“你”，几乎不用任何第三方代称。但是此时此刻，只有两人在场，他却唤起江离的名字，声线平和沉稳，郑重其事。

乌野却张开手，他厚实的掌心里是一颗小小的桂。

江离望了望他，最终还是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那我跟你一起等吧。”

江离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拒绝自己，面上有挂不住，忍不住嘟囔：“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两人一路上默默无言，江离站在大门，回看向乌野，“我走啦。”

江离个笑，“我刚叫了。”

乌野站起来。

乌野没说话，但是依然跟着他，一直送到宿舍门。

“嗯。”乌野回答。

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乌野的舍友围着条浴巾就来了，他看见江离倒没有丝毫不自在，大大方方跟人打了声招呼，一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玩手机。

“你昨晚熬夜了吗？”

“不是工作上的。”江离却说，他的手不自觉地挲着掌心的那朵小桂，“是，是在想和你有关的事。”

乌野突然朝他伸过手来，江离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作，浑一僵，却没有躲开。对方的手蜻蜓般碰了一下他的发间后，又立刻放下来。

江离微微低下，“嗯，在想一些事。”

他们两人站在路灯下，乌野望着他底上淡淡的青，声问。

晚风轻轻抚动两人的衣角，江离闻到一淡淡的木质香。他侧看向乌野，忽然有冲动想要抱住对方，可是垂落在旁的手指微微一动，对方仿佛有心理应般，也缓缓转过来。

“你不能这么要求我，江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