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陈娟的话的攻击对象并不是他，可是，可是，那些话像长了鞭似的往他心上打。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模范好学生如陈娟一样的，也会将贫穷作为攻击别人的理由之一。

杨林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跟我谈……原来是在报复我？”

“那不然呢？你看看你自己，被周围那些傻女生捧得以为自己是什么偶像剧里的校草了？一副穷酸样，品行下作！明明自卑得要死，还要在别人面前装作一副自大得让人厌烦的鬼样！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你不就看上了我家那钱，我们还没上大学就把我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了。你可真让我恶心。在我里，你就跟一坨狗屎差不多。”

“你怎么才考这么低分？”

“你原来这么笨的吗乌野。”

一阵冷笑后，楼里霎时安静下来。

乌野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睛盯着试卷上的题目，看了半天也不知它在说什么，手中的笔几次莫名其妙地掉下来。

杨林狠骂一声：“草！他妈的！”

“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你吧？”

乌野停下脚步，以杨林现在的情绪，他有担心他会作什么冲动的事，于是又折返回去。

后来的日里，他有时看着江离，心里忍不住暗地揣测……会不会，在他笑意盈盈的背后，也会像陈娟一样，暗地里瞧不起自己。

考倒计时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

乌野已经迈的脚步在空中停滞。

“被人玩的滋味怎么样？大校草？嗯？”

“整天跟个癞狗一样贴着我，我对你笑一笑，你还真觉得自己魅力大得不得了了呢？哈哈哈。”

反复怀疑和自我厌弃的拉扯像个幽灵一样时不时从他脑海的某个角落里来回游。

乌野疾步走过去，正见陈娟站在比杨林低两级的台阶上，尖翘的下傲地扬着，里尽是讥讽，“这就是你的报应！或许，你还记得一个叫谭云的人么？”

下一秒陈娟的声音从楼梯传过来，“是又怎么样？”

考场迟到，忘了带笔，不够时间写作文……甚至，他梦见江离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那双漂亮的大睛惊异地看向自己：

可是每当这想法一，他又忍不住唾弃自己。

“吧你。”

恋，敢情你是耍老是吧？”

他开始噩梦。

她的话音落下，楼比之前更加安静了。空气已经凝固。三人在那短短几秒里，被一无形的力量定格住了。

“啧啧啧，你把她害得转学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