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到气氛有怪异，陈洁故作轻松地问他:“小野是喜弟弟还是妹妹？”

乌野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很痛苦，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再习惯任何人的陪伴，不想再反复剥离。

但他刚说完就有后悔，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类似不耐烦的语气和江离说话。

乌野回到江家，他走回房间的一路上，受到各各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没理。

也有自己的难。”

乌易是在两天后走的。

陈洁笑了下，起说:“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有空收拾一下衣服什么的，到时候，我再来接你。”

乌野无措地低看着这个小海豚，那双小小圆圆的黑睛正无辜地和他对视着。

陈洁一愣，随即承认了:“对。”

“你回去吧。”他说。

乌野沉默以对，因为他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明明很疲惫，可是他毫无睡意。过了好久好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月光透过窗照来，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阿野，阿野......”有人在窗边小声叫他。

乌野慢慢地抱玩偶，塌塌的温柔得让他想哭。

“我回去啦。拜拜。”他回笑了一下，又翻窗去了。

乌野抱着被，把埋枕里，闭上睛。

莫名其妙地，乌野看着他脸上关切的神情，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撇过，背对着江离。

“妈妈，”他犹豫着把目光落到她的腹，“你，是有了新宝宝了吗？”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等醒来，一切恐怖的事情就都会消失了。

乌野轻轻地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怪过妈妈为什么要弟弟不要他。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躺在床上。枕和被都是爸爸的味。

一直昏迷着，到最后也没有醒过来。葬礼是江家和陈洁一起办的，所有费用都由江家负责。

背后安静了一阵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离直接爬来了。

是江离床上的那只小海豚玩偶。

乌野能受到他的靠近，他呼急促起来，“能不能别我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大人都有大人的不得已，不是他哭几句闹几句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的。

江离趴在窗边看着他，“我可以来吗？”

乌野自我厌弃了会，打起神转过想对江离歉时，怀里突然被了一个绵绵的东西。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哭，抱住它好像就好了，所以先借你抱几晚。”江离看着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