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和江离一般，睛很黑，尾往上挑，看人时那对黑黢黢的瞳孔微微吊着。

他其实也能隐隐约约受到秦泽并不喜自己。

静静地看了一会，他想起自己那个一岁的弟弟，小小一团的，总是抱着一个小兔玩偶睡觉。在妈妈和爸爸还没离婚的那会儿，乌野喜趴在他弟弟的婴儿床边，偷偷比划着他小小的脚丫，还没有他半个手掌一般大，脚指那么那么小，好像珍珠一样。

“怎么不继续了？”他挨着江离，抬手抹了把脸。

有时候，秦泽还会当着乌野的面，小声地和江离咬耳朵，眯着睛窃笑。

乌野正想，秦泽从池的另一边游过来了。

他能理解，毕竟原本是两个人的友谊，被他这个外来者横一脚，换作是他自己，他也不会给好脸。

江家楼有个大游泳池，天气晴朗的时候江离就会带着他们一起到那里玩。

窗帘没有放下，微弱的光透过窗照在两人上，乌野一低就看见正酣睡着的江离。他睡熟的脸红扑扑的，压在乌野的手臂上，被早就不知被他踢到哪里去了，上半的睡衣也被撩起来，的一截皎白的的肚随着呼一起一伏。

乌野怕他着凉冒了，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又扯过被盖在他腹。

其实乌野从没想过去霸占江离，他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只要能待在他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一来，有时候江离就顾不上乌野了。

“我教你呀！”江离双手放松地叉撑在池的砖边上，乌泱泱的眉还在滴，睛仿佛也被蔚蓝的池洗过，清亮亮的。

光从玻璃房上透下来，在面撒了一把碎金。江离和秦泽就像两条灵活的小白鱼，沉沉浮浮地翻腾着。金也吭哧吭哧地像条小尾一样跟在他们后。

乌野神情局促，低看着他，“我不会游泳。”

乌野知他叫秦泽，和江离关系很好。

不知他现在在妈妈边有没有长大一。

秦泽每到周末都会到江离家里。

江离游累了，趴到池边，撩起泳镜，朝着坐在岸上的乌野喊:“阿野，你怎么站在那里呀！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乌野捉了满罐的七星瓢虫去找江离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在台上和另一位少年谈话。

大飘窗，外有一棵刚下没多久的香樟树苗，淡黄的圆月恰好立在纤弱的树梢。

乌野经常就是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谈论各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比如卡丁车，钢琴考级。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