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监天司之中来，本想去寻六味一家，可是等临到城门，他才骤然回想起自己并不知他们的落脚之地，寄空在城中寻找许久，可是这是中州的国都，大得让他这个异乡人心生胆怯，可中州也很小，监天司理前也只有一亩三分地，于是他沉默良久，终于放弃。

顾定瞪大：“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

南州神医的风终究还是到了中州。

他的望与执念却随着他的成长一步又一步地膨胀，从有个安睡之塌，到能够吃饱穿，到获得亲朋密友，最后则是得师长认可，望如同不受控制的洪冲塌他心中的堤坝。

寄空已经不明白他该如何了，他总是顾左而顾右，最后两皆空。

师父师叔们并不以此为耻，但是寄空却总是因此陷前所未有的惶恐。

寄空日夜研读佛经寻找缘由，佛却始终未能回应他，灵魂便随着执念的重逐渐窒息。

时愿顿了顿，脸上蒙上一层影：“没错，是祂，一定是祂发话了。”

寄空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的心止不住地打鼓，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时愿皱起眉，手攥住怀中长：“门如今的领人是一个白胡人，世人皆称之为老天师，寿数绵长，法通天地，可他也不到将如此多的，四散在各地的人一同聚集在中州国都。“

当年他得佛门，只是因为当时的他，心中一切空空无也，与佛有缘。

很显然，他的任务已经失去了目标，而那几个通缉之人的影是半也寻不见了。

哪怕他耗尽气力成为佛门圣，哪怕他实力，再也不是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孩童。

佛门弟，每日晨起都需默念佛经，寄空亦不例外，只是为佛门圣的他，从未聆听过佛的教诲。

“佛祖啊，如今的我，该怎么办呢？”

窗下，中州国都街依旧人来人往，如源源不断的河，晚风卷起树杈之上抖落的落叶，拂于笠帽的和尚脸上，寄空压低了帽檐，手握法杖，避让中州国都的小巷之中。

他幼时只是浪儿，被师父师叔收留佛门，得一席之地安睡，或许是幼年时的浪在他的心间刻下了重的印记，他始终觉得自己如同一株随风飘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顺着而走。

一如既往，似乎并没有答案。

可佛门圣，如今执念却重如此，将万事万都看如虚妄。

“谁？”顾定还傻傻地在问，六味低声笑了一下：“还能有谁，愿说的不就只有门唯一的上司，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