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定抱着剑：“我前些日，路过了一个被鬼怪摧毁的山村，看时间年，应有十几年了，但是村中的图腾法阵仍然彩鲜艳，恍若如初，我一看就知这里面说很大，几经周折，从山村附近寻见了万教，我猜这里肯定有问题。”

六味没有回答，消瘦的脸颊勾勒一冷酷的线条：“已经变成鬼了。”

但是顾定莫名就能理解这谎言。

顾定犹豫半天，终于开：“你方才……”

他又伸手向六味的腔。

联系到六味中祭品之说，时愿也不由得想了什么，更别说他方才还费心救了他们一命，时愿的目光渐渐柔起来。

他在说谎。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得到了和缓。

“你们怎么会来万教？万教……有左右护法看着，活在山之中，应是打扰不到居民的。”六味有些忧心忡忡，这幅模样任谁都忍不住猜测，万教一直缩在此，是靠着这位人类教主呕心沥血。

顾定脸微变，后悔之心又起了。

六味笑不语。

“人？”时愿听见此言，也不由得站起靠近，重复了一遍程：“真的是人……”

时愿神一偏：“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旅者，山观光，刚好撞去了。”

“你怎么会成为祭品？”时愿问。

六味上前，异的双瞳注视着顾定。

六味眸一动，他扭过了，看向了霸占了蒲团的时愿。

顾定下意识伸手扣住六味细瘦的腕间：“脉搏？”

为什么说自己是鬼，因为自己已经不当人了。

左护法乃是一只百目鬼，几乎已经极其百目，不日便要蜕生成大诡，实力跃上一个阶层，这等百目鬼，时愿说杀就杀，这显然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了，但是时愿不说，他们只是萍相逢，又何必去问。

“女侠！怎可妄自菲薄！我听那些鬼说你杀了左护法……”六味赞赏：“您的法力定然。”

“啊……”六味有些歉疚：“情急之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这么了，谎称你们得罪了我，于是我给了你们惩罚。”

人？

“……我一生，便是这般模样。”六味低声。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你是人？”

顾定满脸不可置信。

时愿抓住了手中的，摸了摸脸颊，糊：“运气好。”

开了：“我是祭品，为祭品的我带给了万教某东西，我才能活到现在，变成鬼的，活到现在。”

“……”

距离太近了，顾定能够受到六味的吐息之间的气扑到他的脸上，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