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师太猛然从自己的世界之中惊醒，不由得扯着佛珠回。

佛经繁杂艰涩,对于一个小童简直是天书。

她抬脚跨寺庙大门，寺中一切脱离了记忆的光,化成了岁月斑驳的模样。

“无碍，只是看着佛寺想起了幼时。”

诚心师太的步伐渐慢,佛寺仍然是当初的模样。

在山间攀爬一炷香时间。

苦海难渡，难渡苦海。

如果去除四颠倒，则能达成常乐我净的境地，对“常乐我净”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永远不会死亡，永远受快乐，永远掌握自我，永远心灵通透。

师太犹记得当时在灯下研读佛经之时的困倦。

前的佛寺之中，除了王裕，空无一人。

所以往往读到半夜,她专注的视线，就从桌边的经文移到了窗前的木,偶尔数树上有多少片叶，偶尔数树下有多少颗石。

然而这个世界是一片苦海，常乐我净之地只是一个不起的岛屿，“涅槃”则是去除四颠倒的手段，佛门弟将“涅槃”当作前往岛屿的小舟，试图脱离苦海，抵达彼岸，得无上妙法，成就大乘。

下来的雨。

四周的墙之上还留存着她幼时涂抹过的痕迹。

那是一不大的寺庙，可寺庙虽小，五脏俱全,如今在时光淌之下，仍维持着过往的模样。

她不禁蹲下描摹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洗去尘世尘埃，拂去灵台贪嗔，消除四颠倒，将心回归寂，达成常乐我净，去除痛苦，消弭罪业，永生安乐，灵魂不灭。”

他们来到了一破败的寺庙前,断墙残,乌黑的焦痕挂满四周，不远一座佛像，没了脸，只剩下几只手臂捻作持莲之态。

“师太？你怎么了？”

她似乎是不知不觉间陷了古怪的回忆。

经书上曾言。

“师妹！”

佛寺牌匾上书着的字被狂野生长的枝条遮盖，瞧不清楚名字。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雨声中乍响。

她瞳孔一缩。

幼时觉得大的院墙，此刻显几分低矮,过去光洁如新的墙，此刻也在森森的密林之中，污渍斑驳。

可苦海可渡？

粉白的佛珠洒了一地。

听着师太慢声跟他讲起经法，王裕再次扫了早已满布蛛网的墙，心中莫名产生些许不安，师太是发病了吗？她看到的似乎与他看到的不一样。

***

“噼里啪啦——”

可诚心师太自幼在此长大，她不禁注视着牌匾：“涅槃寺。”

“贫过去还读过这本经书吗？”

剑客疑惑地瞧着她，脸上慢慢溢复杂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