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追问：“韩剥是谁？”

李由猜测是一家四。

朱家与老翁许久，原来女尸是许家村的寡妇。她丈夫死后，大伯和二伯霸占了房屋和田地，将她赶家门，娘家也缺粮，不肯收留，可能是一时想不开了河。

“咴咴！”

他们顺着河走了一程。树木越来越茂密，遮蔽了视线。

赵琨让朱家问问本地的田赋。朱家跟老翁聊了聊，回禀：“朝廷的告示是十税一。但韩剥为了政绩漂亮虚报田地，其实县里本就没有那么多良田。土豪士绅为了少纳税搞丈地缩绳那一，两边亏空的数额都要百姓来补齐，平摊下来就成了五税一。”

老翁一张，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方言，赵琨只见他缺失了一大半牙齿的瘪牙床开开阖阖，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在张良提供的造反名单上，韩淼排名相当靠前。问题是半路上随便偶遇一个老翁，就称呼韩淼为韩剥，这货完全不得人心的样，造反能成功吗？听说韩剥还是个读书人，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骡的叫声隐约传来，夹杂着轻微的踩踏枯叶声，树枝摇曳，钻一个骑骡的黑瘦老翁，他满脸褶皱，睛眯成一条，看起来迷迷瞪瞪、老昏的样，随着骡的步法一步一晃悠。赵琨都担心他从骡背上掉下来。

朱家：“新郑县令韩淼。”

样的尸。”看得多了，总结的经验。

赵琨和李由对视一，都到任重而远。

李由示意随从揭开布幔，将先前打捞的尸来，“朱兄，帮我问问老丈，认不认识这几个人？”

赵琨拍了拍朱家以示安抚。赵琨查看岸边的痕迹，这里只有随从打、捞人留下的脚印，尸应该是从上游飘过来的。一名少妇，一个半大男孩，两个婴儿，都是男婴，四肢瘦的一层包骨，脊凸且弯曲变形，只有脑袋显得特别大，像是长期缺少导致的畸形。

路过李由和赵琨侧的时候，老翁那双原本眯着的睛，忽然睁大了一些，仔细地瞧了赵琨一，浑浊的瞳中闪过一抹异，很快隐没，又缓缓垂下了帘。

李由迎上去，“老丈，您是本地人吧？”

倒是朱家曾经走南闯北，能听懂这方言，翻译说：“老丈说，他听不懂李县尉李由说话。不要在这里打喝，今年遭了灾收成不好，许多人家了田赋以后只能勉糊，本养不活孩。河中多弃婴，几乎天天都有。”

到了地方，新郑县令韩淼举办宴会为赵琨和李由接风，消息传，饥饿的百姓顿时暴走，将县城围得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