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琨眉目笑，随意摆摆手：“当然能。你们需要准备什么，跟侍者说一声就行。”

在我击筑的时候和而歌之？”

立即有侍者上前，引导渐离和荆轲下去准备。

他想了想，说：“此曲名为《黄金台》。很久以前，燕国哙将王位禅让给相国之，本该继承王位的太心中怨恨，试图夺回权柄，导致了一连串严重的内。最终在之三年公元前314年，齐国的军队攻破燕国的都城，杀死了燕王哙和之，燕国覆灭。赵武灵王派人送公职燕昭王回国继位。当时的燕国内忧外患，举步维艰。燕昭王想要报齐国灭燕国的仇恨，然而燕国位于北方苦寒之地，他无人可用。招贤令颁布了很长时间，都没招揽到合适的贤才。于是燕昭王带上丰厚的礼，亲自拜访郭隗，向他请教求贤的策略。”

渐离微微偏望向窗外，目力所及之，似乎有一苍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尘埃中。

过了半晌，赵琨的心绪才渐渐平复，轻声问渐离：“这是什么曲？”

片刻后，屋中的琴案被移到正对着赵琨的位置上，据渐离的需求，重新调整了度。赵琨示意再加一重坐席给渐离和荆轲，这属于一礼遇。

这还是除了蒙恬拨秦筝的时候，赵琨一回被古典音乐打动——渐离的演奏，在丝弦上倾注了烈的情，时而慷慨悲壮，时而柔情脉脉，让人听着如饮烈酒，渐渐有豪情壮气自中涌而。

赵琨：明白了，渐离一定要拉小伙伴唱歌相和，抓住机会一起展现才艺。知己难得，荆轲有渐离这样的好朋友，委实让人羡慕。

渐离大大方方地洗净双手、焚香、座，左手在弦的一端，右手拿着小竹尺击弦发音。

赵琨在礼乐课上摸鱼多年，会弹琴，但是弹得委实不怎么样。而且听惯了后世五八门的影视剧乐，对丝竹弦的声音不够锐。

他的手保养得特别好，肤细腻，手指纤长，骨节分明，通犹如玉雕成，没有一瑕疵。指尖还带着健康的淡粉，就像一尾活泼好动的小鱼在弦上灵活地游走跃，拨一个个妙的音符。

荆轲唱歌，渐离击筑，合得天衣无。甘罗听着听着，从豪情壮志血沸腾，到英雄迟暮泪盈眶，忽然就伤了。

若论指法技艺，能够自制乐的蒙恬当然也不差什么，但蒙恬的演奏没有如此卓越的染力。或者说，蒙恬的人生过于平淡顺遂，他的音乐中缺少了几分发自心灵的声音，并没有太明显的情起伏。当然，中正平和，也是另一艺术巅峰，赵琨个人认为是一时瑜亮，难分下。

听完一曲，满室寂静。渐离和荆轲的弦歌声，追魂夺魄，依然缠绕在每一个听众的心，许久都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