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琨将火镰荷包摘下来，献宝似的递到李斯的前，“这个送给李先生，小袋里面装着铜火镰、火绒和火石，打火可快了。世间独一份的，别人的火镰可没有这么漂亮，这么方便。”

：“李先生，我走不动啦，抱抱。”

罢了，只能以后再打算。

李斯换了一更稳当的方法抱小孩，不经意地一瞥，发现赵琨的腰间挂着许多致的小东西——组佩、香、平安符……另有一件奇怪的小玩意儿。李斯一向自诩见多识广，居然认不那是个什么件。

赵琨发现李斯瞅着他腰间的火镰荷包，忽然福至心灵——战国末年已经现了简易的火镰，然而这酷似装饰品的火镰荷包是宋朝以后才面世的。这年，人们一般习惯使用燧石、或者燧凹面铜镜火。燧是源自西周的生火黑科技——“太能打火机”，除了火有些慢，特别依赖光源以外，没别的缺。但这些东西，都不如火镰荷包中成的取火小工方便好用。

小袋？

如果李斯没看错，是一只极其巧的鳄鱼小袋，用珍珠和玉珠穿线，绣着立的双鱼吉祥纹图案。

李斯俯将赵琨抱起来，镐池君跟他儿差不多大，又小又的一团，抱在臂弯中直往下坠。他来秦国，其实是冲着秦王来的。据说最初的最初，范雎也只是一名小吏，在魏国还差被冤死，他秦以后，平步青云，封侯拜相。对李斯来说，被吕不韦举荐给秦王，其实还不如被镐池君举荐。然而镐池君已经知他要拜见吕不韦，再临时变卦，会给人留下一朝秦暮楚的不靠谱的印象。

他虽然只是一名楚国小吏，但他的老师荀三次担任齐国稷下学的祭酒，同时也是楚国申君的座上宾，各稀奇古怪的玩意，李斯见过不少。但这东西，他没在除了赵琨以外的任何人上见过。

赵琨煞有介事：“先生太拘泥了。这天下的件，是谁赋予了它们价值？珍珠在中，玉在山中的时候，一文不值。哪怕是昆山之玉，最初也只不过是一块石。被胡人发现，千里迢迢地运到咸西市，成为商品，几百、几千或者几万钱就可以买到。被能工巧匠买去，雕细琢一番，让达官贵人来竞价，能值几十万、上百万、上千万钱。如果被王室收藏，便是无价的稀世珍宝。石还是那块石，不同的，只不过是环境和际遇。先生初来秦国，是默默无闻，还是封侯拜相？也要看先生在哪里，会遇见谁呀。这个火镰请先生收着，且看三十年后，你我的际遇如何？”

李斯果断拒绝：“这太贵重，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