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琨迟疑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没人教，从书上看来的，人民教育版社。”

楚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心知肚明，让侍从将尚监请来，打了二十大板，另外安排了一个靠谱的宦官去接尚监。

现日心说其实也不完全正确。这些所有在现代看起来不正确的东西，在古人生活的那个时代都是被普遍认可的真理。

而且赵琨似乎还不太懂人情世故，已经自顾自地铺平一张绢帛，开始写字绘图，不再说话。

后来，他几乎可以确定——再过几百年、一千年、两千年，后世的人看现代人的一些行为也会同样可笑。

总有一天，当代的科学和真理，也会被后人补充、拓展、怀疑，甚至推翻，再笑死一群人。所以秦始皇也不是很可笑，他的认知在秦汉时期算正常的范畴，时代局限而已。万一政哥最终还是踏上了寻找长生不老药的歧途，赵琨就告诉政哥，药在洲大陆。

楚只听懂了一半，又不好意思追问。

小时候，看秦皇汉武求仙问药，看法国国王路易十三为了躲避疫情，长年不洗澡，赵琨觉得他们十分可笑。

到手的各教材、以及学霸好友分享的私家笔记、视频，上大学的时候每天都去图书馆泡一两个小时。也买过喜的电书、实书，数量不多，每一本都是心好。

能够超越时代、这限制的人，遇到的阻力也会是普通人的千倍万倍。比如反对地心说被烧死的那位，以及反对地心说害怕被烧死的那位。历朝历代，主持变法革新的人也多半没有好结局。

案上摆着尚监刚刚送来的心拼盘，泽鲜艳，闻着也香甜，颇能勾起。楚等无聊，拈起一块心，便是“嘎嘣”一声，好险没硌掉门牙。

原来这盘卖相还不错的心，早已放放了，才送到猗兰殿，给公琨吃。再去看尚监给公琨安排的晚餐，羹汤是冷的，菜肴不见一荤腥，完全不符合标准。

这些杂七杂八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赵琨埋专注地写字画线。帛书已经铺展开一大片，比赵琨还长。

甚至不用那么漫长的时光，爷爷辈的一些生活习惯、养生经验、上演了两回的抢盐风，大家能完全认同吗？

赵琨在网上看过一个故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暑假，村里来了一个城里的小孩，大家一起玩耍的时候，所有孩都说唐僧的袈裟是黑的，只有城里的小孩持唐僧的袈裟是红，于是吵起来，村里的孩群殴了城里的孩，迫他改。又过了几年，村里也有了彩电视机，跟黑白电视机一对比，大家才知唐僧的袈裟的确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