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霜摇一摇：“其实嫁给谁没有区别。为人女，然后为人妻、为人母。总难‘为人’而已。”

前些天小还大着胆带她去银楼打首饰，看得绝对是有心要为自己的将来足打算。怎么今天提起最重要的及笄礼，她态度却如此消极？

她靠椅懒坐，觑了镜里满面苦恼的姑娘。当初细如豆芽的小女孩儿个已可称挑。

肩上一凉，少年长指覆来，方别霜侧去余光。

方别霜抚着手里银丝般顺泽的白发，问芙雁：“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一生，好像都被人钉死了。”

“在没有办法，又得活下去的时候，人得装糊涂。我知的。但如果，有办法呢。”少女看着她，声音越来越轻，睛里的光却愈发凝聚，“如果有行止自由，什么都可以的能力，还要再去为人妻，为人母吗？”

她们已同在这座冷僻的小院住了十多年。互相从不怀疑会陪彼此到生命永久。

长大，自诩对她的了解至少有七八分。但现在她总想不透她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芙雁搁下瓶，往她边的小凳探坐下：“原来，小一直在想这些？小啊，你是极聪明的人，连我都明白若把世事看得太透便不能存世的理，你如何纠结这个？你说没有区别，那嫁公和嫁小厮能一样吗？嫁到姚家和嫁到苏家能一样吗？”

在家是小和丫鬟，另一个家，就会成为夫人和婆，直到最后。

因为一个小和一个贴丫鬟的命运总是显而易见，难有意外的。

芙雁预不妙，表情僵：“你有？”

“不要和她说了，她不会理解你。”

芙雁站在后，抱着瓶不住地。想要说好多话劝她，又无从开。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十多年前，这些树还不足一人环抱，树冠才到屋檐。

方别霜抬看外面，外面几棵树一半秃一半凋零。

芙雁先为她的主动开惊了一惊，很快又对她的话到莫名：“怎么这么说呀。我们不一直在努力争取过得更好吗？”

盆里暂置着的几枝新剪来的木芙蓉。粉白的苞沁着冷津津的淡香。

怎么说起呀！

惨"target="_bnk">惨

那日还破天荒地问如果不嫁人会怎样。

衔烛手掌撑脸，拖着声：“她以为你被我得中了邪。她总想背着你丢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真如她直觉所，与那条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