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正视前方的路。

他铁了心的。

天迟迟不亮。

被讨厌的人时时盯着，当然很烦。

她缓缓坐起来，看向他：“你怕我会再趁你睡着走掉？”

……真是，胡扯。

风拂着少年柔的白发

先前他自己说的累。

衔烛望着她。

拐角时，她略略侧目，余光即刻上后少年不曾移开半刻的目光。

永远能让她一看穿。

她只有一句话了：“走吧。”

方别霜从鼻腔里略一重气。

光线暗弱，墙上影浅淡。

影没怎么动。

攥得不够。稍微一阵风，又能把这缕发从她手心里走。

“没有。”

然而也没有困意。

既有答案，这些问题，都不再有问来的必要。

他总为一己私心，鲜少真正地为她考虑。

少年红眸轻垂。

从始至终，在她这里，都是答案先于疑问产生。

影轻轻摇，发丝微动。

草木扶疏，影动不止。

少女的思绪亦不能停歇。

他又想了一想：“……我现在是不是也很烦。”

在她无言回复的间隙里，少年在平静中有了答案。其实在这话问之前，自己就该有所意识的。

方别霜地看他。

他语调仍然温和：“不休息，也能恢复好的。”

难她一个都猜不到吗？

惨"target="_bnk">惨

方别霜垂下，伸手握住了。

她明明都能觉得到。

她对着那混在纱帐中的淡影，过会儿开问：“怎么不休息？”

她甚至明知问也无益。这些天她几番试探，他何曾多说过一个字？

所以那一切问题的答案，难她真的都不知吗？

清和、透亮。

她走在前面。

睛里有掩不住的迷茫和无措。因而也难掩无辜。

方别霜移了目光。

大概觉得被她误会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他解释得很平淡：“主人有去任何地方，任何事的自由。任何人没有手的资格。我不想再那样烦你。”

回去后，方别霜重新躺上了床。反正无事可。

就是因为觉得到，才生那么多想要得到否认或证实的疑问。

少年音温：“我不用休息的。”

她没有拆穿：“累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