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疲累，她连发簪都懒得拆下了，如瀑乌发就这么散歪斜地堆在上，垂下的几绺发丝衬得她脖颈纤白如玉。

方别霜眶微红，激又羞愧的表情：“女儿让爹娘心了。”

他起，赤足朝坐在浴桶内发愣的少女走了过去。

第4章

惨"target="_bnk">惨

背后的床榻上，忽有白光微闪。盘在枕上的小银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发红瞳的少年。

“二小言重了。”家婆转走，又没忍住多说了两句，“其实今天这一遭对您也不算坏事，您可得对赏荷宴的事上心。好好把握，是能飞上枝变凤凰的！”

方别霜拖着疲惫的躯，一件一件地解下衣服，跨浴桶内坐下，继续一动不动地发呆。

衔烛看着她脸上的红掌印。

吴氏笑得不太自然：“是啊，你父亲待你可一向要比你用心，你心里不能不清楚。”

没有人在意她怎样想，他们都在权衡自己的利弊得失。

回到溪汀阁，家婆刚要走，方别霜拦下她，从妆奁盒里翻了只玉镯递过去。家婆看看成收了，冷语：“别送大件东西去，这个天在柴房捱一夜冻不着她，送吃的就行了。”

往后被禁足，她大概再也没办法为自己争取了。

衔烛垂视着少女纤弱的背影。

衔烛被压疼了，不悦地钻来，用蛇信了她的脸颊。

“好……”

方别霜把脸扭了回去，轻轻地叹了气。

临近傍晚，天沉沉的，屋内光线更暗，方别霜却懒得灯，倒在床上闷趴着，一动不动。

“好，我心里有数，方才多谢您了。”

衔烛着一阵一阵发痛的脑袋。这佛印好像也没那么难突破。

方别霜转过脸来看着他。

父亲骂她短视，是觉得她放着门显贵不攀附，去勾搭一介白衣书生，愚蠢至极。

送去。”方仕承对吴氏吩咐完，朝方别霜笑了笑，“霜儿，别说父亲不疼你。只要你懂事听话，什么好东西爹爹会不先着你的？”

真是穷途末路了。

送走家婆，方别霜把凝肤膏随手丢角落，吩咐两个使婆挑过来，又自己收拾了衣服，关上门窗准备沐浴。

家婆的意思是，幸好有今天这桩事，否则她就没机会参加赏荷宴了。吴氏其实一直知她与姚川之间有来往，没揭发是因为希望最后能被苏家人看上的人是方问雪，所以本不愿意带她去，连告知都不肯。

她这一世好像过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