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白凤每日穿着黑衣，在暗无天日的祠堂诅咒着所有人，诅咒着白天羽的敌人，她的手如枯爪，整个人散发着一从地狱而来的绝望和疯狂。

“现在确实是个好时候，我绝不还手。”傅红雪的语气很冷，好像他在说要杀什么人，而不是自己即将被杀一样。

“没有了。”

他现在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立即分辨谎言的程度，他也听不路小佳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知这是一场他必须要完成的复仇，而且绝不要其他人手，所以他不需要跟路小佳合作。

“这很好，可惜我没有杀要死之人的打算，先欠着吧，傅红雪。”

冷的。黑暗的。

傅红雪早已习惯了那觉。

“那我走了。”

“我不需要合作。”

他脸上那奇异的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消退了，那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死亡对于他来说还没有跟白天羽有关的消息来得令他情绪激烈。

路小佳收剑鞘，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快，万堂跟京城有一个势力搭上了关系，我们儿有些在意，所以就派我来看看，也来看看空群，看看这位三老板究竟是位什么的人。”

“怎么？”路小佳问。

“你还有话要说吗？”傅红雪问。

傅红雪没有动。

“我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年纪同他相仿的紫衣少年长相不错，然而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第一瞧见的都是那一双泛着死意的灰睛。

“你不杀我？”

他剑的速度很快，快到傅红雪几乎都没有看清，就直接被剑尖抵到了咽。傅红雪握着刀柄，但是始终没有。

路小佳勾起嘴角，“那我现在要杀你。”

不过他并不觉得不自在。

这个时候，路小佳突然笑了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死亡。他的声音很清朗，是属于少年的笑声。

傅红雪看着路小佳。

那其实跟死亡也差不了多少。

傅红雪也是一样。

“我是为三老板来的，你也是为三老板来的，我觉得某程度上来说，我们可以合作，互通消息。”

他对路小佳想要的事情和想要达成的目的也不在乎。

“夜已经很了，你不如留下睡一晚？这里有三两间客房，你可以随意选一间。”

“我不刀。”

烛光摇曳，明明暗暗。

路小佳笑了，这笑容绝不温和，合着那双死灰的睛看，泛着几分冷意。

路小佳说起谎来睛眨也不眨。

“你不刀？”路小佳问。

傅红雪想也没想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