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佳拆开袋，咔哧咔哧吃起了生。

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丁乘风已经找了路家，把路小佳放在金陵，叫他成为路家夫妇的儿，叫他成为路家的少爷，那为什么时隔几年之后丁乘风又要荆无命把路小佳带走？

“该睡了。”荆无命说。

而且也不必拿这些事情去烦师父，路小佳想。

可这样什么有什么意义？

他抛起来一颗，又抛起来另一颗，两颗相撞，生壳细碎地落下来，圆的生也落到他手中。生上好像也染了几分明月的光。

月光落在他的黄麻长衫上，像是泛了一层柔和的彩，叫那黄变得黯淡，杂了几分忧郁的淡蓝，那是明月的颜。

这样的家养活一个孩绰绰有余，一个其他人的孩的现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负担。何况还是他们救命恩人的请托，路家夫妇必然会答应这件事！

师父只会杀人，也只会教他杀人。

路家在金陵富甲一方，金陵中随意走一家店铺，不是路家名下的，就是与路家有关的。

。

如果荆无命不来将路小佳带走的话，路小佳可能这辈就会循规蹈矩地照路家少爷的轨迹长大，成为一个世家弟，而不是一个剑客。他可能这辈也不会知真相。

当时路夫人于柔怀六甲，肚里的孩正是路小莞，丁乘风路过从盗手中救下了她的命，但是路夫人因为受惊过度，留下了病，后来一直不是很好，一直在调养，路家也只有路小莞和路小佳两个孩。

总不能是丁家庄作为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找他杀人的时候可以打折吧，丁家庄缺那钱吗？丁家庄可是比路家还富有的。

难真的只是想叫他学习荆无命绝世的剑法吗？

他看向旁的荆无命，他坐得笔直，笔直地像一柄剑、像一杆标枪，他的睛是死灰的，像野兽的睛那样闪闪发光。

疑问在路小佳的大脑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记得当时母亲抱着他哭成个泪人一样的模样，路夫人是真的舍不得他，她早就将路小佳当是她自己的孩。

路小佳被荆无命带走的时候，他已经快五岁了，路小佳还记得父亲兴致地为他规划接下来要上的课、要读的书，记得替他了一半的装书的袋。

他恍惚之间觉得，他好像有理解卡来的那段散文诗的内容了。

路小佳把手里的生递给荆无命，荆无命拈起一颗，扔嘴里吃了，剩下的他没动。

不过面对荆无命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没有把这些猜测告诉他，因为他知自己师父压就没想过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