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二十五平的小公寓，哈利一天比一天还要喜。他不清楚这是因为熟悉，还是积攒下的回忆，又或者是更细微的、说起来没有丝毫连贯的原因。桌上的果篮是他们第一次去圣诞集市时买的，沙发灰下去的一小块是哈利某日不小心沾上去的碳笔印；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总是摆着一个玻璃杯，因为德拉科喜站着想他的谱，期末前有时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hmm，他比我预想中要卖力。”德拉科关上冰箱，语气捎上戏谑的味。

还有墙上那绝对会被房东扣钱的划痕，那是两人除夕那天舞的结果。那天他们看完威斯斯特的烟，回到家时已经很晚。然而哈利不服德拉科路上所说的、“舞技一儿没有长”的说法，拉着他就又了一个小时，桌边的椅不幸被撞开，“哐”一声就破了墙——

自那以后，那划痕就一直在那里，和克杯里的咖啡印、嘎吱作响的橱柜门一样，留下时光逝中最细小的印记。来到敦不过一年不到，哈利已经记不清这里最开始的样了。

又过四十分钟，刷完了两集《老友记》的潘西又无聊了。她站起来四走动，走着走着，就瞥见书架上从未注意过的层。哈利放下手里的四个盘走过来，见她望着一红一黑两本《安徒生童话》一动不动。

哈利笑了起来。他抬看着德拉科走近，接过他加了的红茶——潘西眯起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低语一声“jesuschrist”，端着杯去看电视。

“至少比毕业舞会时要好！”哈利不服。

“收回我的话，”彼时德拉科摸着受伤的墙，叹了气，“不是没有长，是退步了……”

“要是我没拉你去，第二天我们就都变成笑柄了。”德拉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关停手机里的音乐就去洗漱。

“喂，这两本童书放在这里是什么？”

“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潘西微笑，“最后的好在我这里。”

，望着哈利“啧”了一声。

茶几上紫罗兰香的蜡烛原本放在窗台边，两个月后差起火，便被移到了更稳的地方。上内嵌式的圆灯坏了一个，修理工延迟了三个星期还没来……

“…布雷斯什么时候到？”哈利瞬时转移话题。

潘西抬起手腕看了一表，“他还有半个小时离开健房，所以我猜……一个小时后？”

“就是一个装饰。”他自如说了给所有客人预设好的解释。唯一不同的是小天狼星——他知黑那本是哪里来的，因此对于红那本十分疑惑。哈利于是编了个“在小木屋里找到了另一本”的解释，再没招来更多追问。